“渣滓!”血天使咆哮着,起身离开了座位。他的同伴们拦住了他,侯古因和戈罗德上前安抚受伤的星际战士。科兹笑了。人群中有几个人大声威胁和指责。
“你拒绝接受这个法庭的权威吗?”基里曼问道。“你对我们参与审判的权利有异议吗?”
“你的权利?”科兹摇摇头,舔了舔嘴唇。他试图向莱昂做手势,但枷锁束缚了他。“只有把我带到这里的那个人的权利。”
基里曼看着莱昂,后者摇了摇头。他曾预计科兹会在某个时候顽抗,现在他在大庭广众面前这样做的。
“你有什么特别的抱怨吗?”基里曼继续说道。“这个法庭不是含沙射影的地方。”
“恐怕我不能引用马库拉格法律的条款,但我确信,一个罪犯由另一个人审判超出了法律的范围。”
“你指控我违法?”莱昂对自己发誓,不会对科兹的尖刻的言语置之不理。他保持语调平和,举止从容,模仿基里曼的超然态度。“我在摄政王和帝国三巨头的完全授权下行动。我的行为得到军团方面的认可,有法律替我担保。”
“伪君子!”科兹啐了一口。“你杀死的五百世界的公民比我多得多!”
“交战规则涵盖的战争伤亡,”莱昂耐心地说,“很遗憾,但并不违法。”
午夜游魂向基里曼提出上诉。
“兄弟…我很诧异你用沉默支持这个杀人犯。你把你的权力都丢给了一个自大狂,并且想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你没想过当你把狮子从笼子里放出来会发生什么吗?”
“我不是在这里受审!”莱昂吼道,知道科兹试图分化三巨头。
“但他应该是!”科兹咆哮着回答,仍然看着吉利曼。
极限战士的原体皱着眉头,向圣吉列斯寻求指导。皇帝向科兹张开手掌。
“你没有提出法律支持的要求。我再问一遍,在我们继续之前,你想提出明确的指控吗?”
“问问我们高贵的卡立班兄弟阿尔玛蒙斯发生了什么。问他关于磷和钷,等离子和放射性炸弹的事。这不过分吗?他为什么不使用光矛和鱼雷来轰开门峰的堡垒?他试图尽可能多地延长苦难。”
“并非如此。”基里曼说。莱昂突然意识到摄政王要说什么,从椅子上站起来阻止他,但为时已晚。“皇帝陛下禁止护国公进行轨道轰炸。”
“我必须提醒你们,兄弟们,这个小人会尽他所能让我们反目成仇。”莱昂拔出剑,朝库兹走了一步,与其说科兹看起来很高兴,导不如说他在幸灾乐祸。“他在混淆视听,故意回避自己的罪行。”
“别动你的剑!”圣吉列斯也起身了。“这里不会有当庭处决。”
“没有轨道攻击吗?”科兹咯咯地笑了,他狡猾的目光盯着莱昂。“合着你们在演戏呢。门峰的山坡不是从天上被撕裂了吗?我亲眼看到莱昂从天上撒下怒火。”
“我们没有监测到这样的袭击。”基里曼说,但他听起来很不确定。
“一个聪明的计策。”狮子意识到,科兹真的识破了。“将空投仓作为炸弹投放。作为导弹的炮艇。拳套突击艇变成了鱼雷。轨道攻击很爽是吧,你没有承认你违背了誓言!”
基里曼看上去好像被击中了,血气上涌。莱昂首先看到的是困惑,然后是痛苦,很快变成了愤怒。基里曼猛地站了起来,脸色从刚才的苍白变得通红。
“你骗了我们!”他吼道。“你无意遵守誓言。”
“兄弟,注意你自己,”狮子说,“想想我们在哪儿。”
竞技场周围还回荡着其他该死的叫喊声。基里曼向他走去,用手指戳了戳他。
“你无意尊重我们皇帝的命令!”
“不是你想的那样,”莱昂说,“我在你的命令下撤回了我的部队。直到那时,你才用你的犹豫不决来束缚我的手。”
“是的,双手被束缚着。”科兹咯咯地叫着,弄得他的手铐叮当作响。“没人能在捆住手脚时造成任何伤害,是吗?”
“闭嘴!”莱昂向科兹举起了剑。一击就能结束他的谎言和把戏。暗黑天使抛出了他的另一只手,向圣吉列斯呼吁。“这是我一时的决定,不是早有预谋。我们有多少战士会死于毫无意义的袭击?”
“放下你的剑,兄弟。”圣吉列斯没有提高嗓门,但他的话打破了竞技场上不断增长的骚动。他的翅膀展开了,他的巨大存在突然充满了竞技场,用纯粹的意志力统治着它。有几秒钟,圣血天使似乎发出了金光。
莱昂犹豫了一下,被科兹的明知故犯、嘲讽的斜睨激怒了。一击就够了。他回头看了看圣吉列斯,看到了他兄弟身上的威严和人性。
他的手垂到了一边。
“正如我主所命。”
“你应该来找我们的,兄弟。”圣吉列斯说。“相信我们,相信我们的判断。”
“没有时间了。”莱昂说,但他知道这些话听起来很无力。战机绝不可贻误。
没有任何借口。基里曼现在也把他的话指向了圣吉列斯。“一项被三令五申的法令被违反了。护国公履行皇帝的意志,但他并没有懂得它。”
“这个任务会留给摄政王大人吗?”莱昂反驳道。“舵柄上只有一只手的空间吗?”
“是的,罗伯特,你的抱负呢?”科兹说。“你害怕竞争吗?”
“管好你的嘴!”基里曼吼道。“正义不会迟到。”
科兹悲伤地叹了口气说:“自从我睁开眼睛看着笼罩在夜幕中的诺斯特曼的那天起,正义就一直在追捕我。但是你们都没有勇气去践行。你强迫我等到刺客之刃来袭。你们都是懦夫,高谈阔论却一事无成。能让我安享余生的战士还没有出生呢。”
“你不要再讲了。”圣吉列斯说,手指着科兹警告道。血天使看了莱昂几秒钟,似乎陷入了他的盔甲里。他的翅膀卷起了。“剑无法从挥舞它的手中挣脱出来。我们不能让我们的剑刃统治我们,它们冷血无情。”
圣吉列斯转过身去,把一只手放在他宝座的扶手上,好像很疲倦,这个动作在无声地谴责着众人。
“把你的剑给我,兄弟。”基里曼平静地说着话,但在安静的圆形场馆里,他的命令听起来像雷一样响亮。他伸出手走近莱昂。
圣吉列斯的另一个眼神证实了暗黑天使的原体在这件事上不收支持。科兹仍然触手可及。一击就能将枭首他。基里曼也许感觉到了莱昂的想法,他动了。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午夜游魂,直到狮剑已经握在另一个原体的手中,狮子才反应过来。
他转过身,想拿回他的武器,但被基里曼眼中冰冷而愤怒的目光所冻结。极限战士原体的下巴抽搐着,双手拿起狮子的剑刃,猛地撞向膝盖。
狮子看着剑刃开裂,断成两段,在人造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从基里曼张开的手指上滑落。它们掉进了莱昂脚下的白沙里。
“你的誓言之剑。”吉利曼咆哮着,咬牙切齿。“你的荣誉,卡立班骑士。”
基里曼走过狮子身边,抓住了科兹。午夜游魂允许自己被带走,回头对受辱黑暗天使微笑。
慢慢地,莱昂蹲下身子,伸出一只手去摸那两截断剑。他捡起来,悲伤地转向一个人。
“软弱!”他吼叫着,把碎片扔向基里曼的后背。“自以为是永远征服不了银河系,兄弟。它也不能把你从荷鲁斯手中拯救出来。”
“走吧,”他听到圣吉列斯说,没有回头。莱昂立刻后悔了他的话,想起了最近困扰他的主人的景象。他走了一步,但被皇帝接下来的话阻止了。“走吧,兄弟。三巨头已经是过去式。你在第二帝国不受欢迎。”
雄狮想再争论一次,但没什么好说的了。他大踏步地从旧遗之宫走出了来,不再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