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找到了!”克洛许的热情瞬间战胜了他对战争铁匠的敌意。“有了这个,我就可以与荷鲁斯取得联系!我可以把军团召集起来!”克洛许离传送场的边缘足够近,以至于他身上散发出了对力量的渴望。
我会用它来对付他,丹提欧克下定决心。我会杀死这个怪物,哪怕同归于尽也在所不辞。我将至死方休。
“扶他起来,快扶他起来!”克洛许催促道。他轻蔑地看了他的手下一眼。“你们怎么能轻慢了这位伟大的思想家?”他向战争铁匠招手。“来吧,巴拉巴斯,到我这里来。让我们冰释前嫌吧。这是庆祝的时刻。”
丹提欧克蹒跚地走过房间里那骇人的恐怖画面。广场上的图像随着克洛许潜意识里的欲望在晃动,使丹提欧克看见了更多难以想象的折磨,这些折磨正加在索托波利斯的居民身上。有一个大坑,里面回荡着最可怕的尖叫声。丹提欧克的喉咙里冒出了胆汁。在坑边的一张大桌上,放着一堆看起来像兽皮的东西。他马上就知道它们是什么:大小不一的,男人、女人和孩子的剥下来的人皮。
“感受恐惧吧!这是这个装置最神奇的地方!”克洛许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能闻到血的味道!”
视线又变了,广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被火烧黑的山腰。一位盔甲被熏得漆黑的午夜领主站在那里,与他的战士们交谈。在他们脚下躺着一个被捆住的巨人。
“斯科莱沃克!”克洛许喊道,然后当对方惊讶地往后跳时并举起枪时哈哈大笑。“是我,克洛许!拿到灯塔了,是我让它工作的。”
“您是怎样与我对话的?”斯科莱沃克说。
“这个装置,极限战士一直藏着掖着的。”
“就好像您站在我面前一样!”对方惊讶地说。
“峰顶战况如何?”
“进展受阻,利爪统领。”斯科莱沃克说。“在您传送之后,我回到这里亲自指挥。敌人已经撤退到第二道防线。隧道装有杀伤人员装置。我们还没有找到下层隧道的入口。但我们抓到了一条大鱼,利爪统领——在这里。没有他们的领袖,他们的抵抗很快就会动摇。”
出于克洛许的兴趣,法罗斯将画面对向了被俘的战士。
“波拉克斯连长!”他喊道。
丹提欧克的心脏悸动了几下。
“你立了一件大功,”克洛许继续说道,“就算你没有突破下层大厅也没有关系。我们现在已经大局在握;通往大厅的道路被敌人严密把守。你先到我们这里来,命令你的人继续战斗即可。带上波拉克斯连长。我们都有很多事要商量。”
克洛许转向丹提欧克。
“镇上的人对你在这里到底干了什么知之甚少,但他们确实告诉了我们那个帝拳和你关系很要好。如果痛苦对你没用,那给你的朋友呢?我们没有理由对他温柔,巴拉巴斯·丹提欧克,不像我们对你那样。到时候你最好有应必答,把异形设备的功能全都讲明白,或者准备好亲眼看着你的朋友在痛苦中浑身是血的死去。”他转回图像。“什么都阻止不了我探明真相。”
十名军官——连长、执政官、船长和其他人——以全息影像的形式出现。他们通过嵌入荣光新星号战舰雕像中的伺服头骨和图像捕捉装置来看见卢克莱修斯·科尔沃。军官们被基座上的镜头投射出来,每个巨大的战士都由内向外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使他们像是黑暗的房间里的幻象。只有光线和偶尔的干扰闪烁表明它们是全息影像;所有人都在自己的船上。
“出发前,战争铁匠丹提欧克向我提供了大量信息。”科尔沃说。“包括一些基于当时情况所采取的应对措施,以及一些关于战斗可能如何发展的理论。我们只能假设光束的切断意味着灯塔已经沦陷。”
其他人静静地看着,暗黑天使的阿尔奎斯是最专注的。
“我们无法证实这个假设,但它是最有可能的。因此,我们最初的任务,即增援法罗斯山并防止其被午夜领主占领,必须遵照基里曼大人的命令进行调整。给你们每个人的数据传输中我告诉了你们接下来应采取何种行动。切莫疏忽,这将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不成功便成仁。”
他们料想到会是这样,因此一言不发。科尔沃不经常发表长篇大论,但当他的发言能使人聚精会神。他在全息影像的底座之间行走。
“我们的目标变成了分散注意力和拖延时间。要应对两种可能发生的情况。首先最重要的是防止法罗斯遭到破坏。第八军团很可能会从轨道上撤出并摧毁该地点,而不是将其完完整整地拱手让出。”
“我们如何防止这种情况发生?”第82连的连长帕拉契问道。
“稍等一下,兄弟。”科尔沃说。“我们希望避免的另一个假设是午夜领主发现了如何使用灯塔。如果他们召集援军到索萨,我们肯定会永远失去法罗斯。更糟糕的情况是,他们会向其他叛徒军团中的盟友大肆广播这条消息,然后将光束再次对准马库拉格。无论以何种方式从第一种情况开始推演——就午夜领主占据灯塔的任何时间长度而言——所得出的结果都是不容乐观的。在最好的情况下,整个五百世界的通讯都会中断一段时间。理论上最坏的情况是马库拉格的毁灭、奥特拉玛的分裂和战争的失败。”
“战帅会把他的大军转向奥特拉玛吗?”阿尔奎斯问道。“对他来说这不是场豪赌吗?荷鲁斯的行动向来迅速。他的军团的战术和他的战略一样不拖泥带水。他的部队一定处于太阳星域之内。”
“你的军团兄弟擅长保守秘密——你看,很快我们就没有秘密可言了。”科尔沃说。“如果荷鲁斯发现他的三个兄弟在同一个地方,无论他当前的目标是什么,他都极有可能会大举进攻奥特拉玛。如果他杀死圣吉列斯、雄狮和我主基里曼,忠诚派的势力就会大不如前。”
“防止法罗斯遭到破坏,同时防止我们的敌人使用它——这二者是自相矛盾的。兄弟,我们如何才能同时做到这两点?”29连的马塞勒斯连长问道。“他们有两万人,而我们只有两千五。”
“拆散他们。疲惫他们。”阿尔奎斯说。“连打带跑才是你要提出来的。”
科尔沃做了个手势,一张索萨星系的全息地图在战略台的主投影板上出现。“在这种情况下,这才是最实用的。我们的速度给了我们很大的优势。由于传输光束的残余效应,我们仍然以接近光速的速度前进,并且会继续前进,直到我们选择减速。我们船只的图像将比我们早几个小时到达。他们没有预料到我们会来,当他们注意到我们接近时,也没有时间去准备。大家都知道风暴严重干扰了对外界的观察。索萨信标的能量场使情况变得更糟。我们很有可能会完全不引起他们的注意。如果我们提前发射一连串的弹药,那会带来相当大的优势。”
“我们应该小心。以如此速度飞行的固体弹药的任何影响都可能将星球一分为二。”战斗之王号的船长贾文说。“我们不能错过。”
“所有的开火模式都会被反复计算,并在执行前得到我的批准。”科尔沃说。“我们将只使用小型军械。这将最大限度地降低风险。我将对任何附带损害承担全部责任。但我们必须将我们的速度视为一种优势。正如你所说,船长。以这种速度行进的爆弹壳可以摧毁一艘战舰。”
“很明显,你已经仔细考虑过了,兄弟。”阿尔奎斯说。他眉头皱了皱。“这……”
“舰队将分裂。会议结束后所有船只都将开始减速。光荣的新星将减速到行星攻击速度。”
“你会被发现的。”马塞勒斯说。
“落后于我们船只的大部队将会掩护我们。我们被发现时你们也拖住了敌人。相对速度在我已经传达给你们每个人的详细命令中,但我们将在大部队之后六个小时到达。你们要做的是与轨道上的大部分敌舰交战并转移。我们会趁敌人无暇顾及时在这里登陆。”
距离山上几公里的森林区域亮起了闪光。
“距离索托波利斯和山区足够远,可以避开大部分敌人。这里不太可能有巡逻队。”
“他们不会发现并缠住你吗,兄弟?”帕拉契说。“理论上——你被发现了。前方突击分队将在半小时内交战。你的前进将陷入困境。”
‘有一条隧道。丹提欧克向我保证它会开放供我们使用。”地图上闪过一个红色标记。
“你的计划有问题,极限战士兄弟,会在帕拉契提到的之前出现。”阿尔奎斯说道。“当你们着陆时,荣光新星号将处于危险之中。如果你们被摧毁,之前的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
“我相信我们引擎的速度和船长的技能。我不会命令别人跟着我们。”
“那么我会自愿的,”阿尔奎斯说,“我会跟你们一起去。当你们着陆时,我们会阻止午夜领主。然后两艘船可以一起撤退。”
“我不能允许你这样做。两艘船必将凶多吉少。午夜领主将以更强大的力量迎击两舰。你们最终将船毁人亡。”
“如果没有支援的话你们能撑得了多久?我说了你不会强令自己人送死。”阿尔奎斯说。“我们来便是。”
“阿尔奎斯连长,这是一个崇高的提议。我不会允许的。”
“我和你军衔相同,隶属不同的军团。你命令不了我,连长。我们第一军团会在我们认为合适的时候战斗。我认为现在这样做是合适的。”
科尔沃脸色变了。“那我向你道谢。”他回到他的全息地图上。“我将带领我的队伍进入法罗斯山。我们朝这里攻击。”关键任务的图标在山中闪烁。“首要位置阿尔法,位于山顶的一个洞穴中,是信标的控制中心。”洞穴的图像放大了。“午夜领主们的精力大多集中于此,这是个很明显的目标。但它是设备的量子引擎的所在地,因此需要顾及到的地方有很多。”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要说的话的分量显而易见。
“丹提欧克告诉我,万一灯塔落入敌人之手,就必须摧毁机械神教的机器。该设备本身不会受到损坏,但如果没有中间控制系统,则无法指挥为信标提供动力的异形引擎。如果我们成功移除这些,午夜领主将无法使用信标的任何功能。然后舰队的其余部分将从牵制行动中返回,并进行登陆。我们将在轨道和地面上与午夜领主交战,尽可能多的人送入山中试以拖住,直到基里曼大人从马库拉格抵达。这是我们实现两个目标最佳的机会。也许是唯一的机会。在最坏的设想中,我们必须定位自己以摧毁法罗斯。”
“我们会为此而捐躯。”阿尔奎斯说。
“如果需要的话,”科尔沃说,“那就这样吧。我们胜利的机会渺茫,但眼下只有我们了。”
“为马库拉格而战。”其他人说道。
科尔沃接着详细分析了舰队的行动,并计划让其余部队登陆行星。接下来是进一步的理论,一个涵盖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包括一个为了他自己活下来的,尽管不太可能。
罗保特·基里曼的子嗣们做事一向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