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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走他们!”波拉克斯在金属护墙上吼道。“别让他们进来!”
他的光之护军并肩站在隧道入口处。其中有四十人被分配到帝皇守望的要塞观察所,二十人是他自己最信任的老兵,另外二十人是从破碎军团的难民成员中抽调的。基里曼的本意是想让他所有的盟友都感到被信任。这与其说是实际的防御举措,不如说是种外交上的表态。
波拉克斯在心中感谢这一考量。没有光之护军,这座山就会沦陷。
几个人倒下了。经过一周的持续战斗,剩下的那些人的涂装被熏成了棕黑色。他麾下的帝国之拳的亮黄色、暗鸦守卫和钢铁之手的暗黑色、白色伤疤的白色或火蜥蜴的绿色之间几乎分不出区别。现在的他们才是生死与共的战场袍泽。
午夜领主向整座山发动袭击。波卢克斯在法罗斯上留了六个主要入口,他觉得这个数目过多了,但其中两个入口太大,无法用山体滑坡封堵。丹提欧克否决了破坏隧道本身,事实上,封锁这么多入口已经削减了信标的功能。
六个入口。一个在山顶。现在缆车已被破坏,从地面上绝无可能对其产生威胁。帝皇守望的火力使该地区免受空中的打击。
剩下五个需要防守。三个在山下的最险要。机械神教不情愿地派出剩余的自动机兵和他们为数不多的死隶机兵卫士来把守其中一个。另一个最低处的由索卢斯中士和第199连一半的幸存者保护。
然后就是这个,在硕大山体南面的一道陡峭的斜坡,也是最险峻的位置。泼拉克斯推断这里会是敌人的主攻方向,并在洞口建造了一个壁垒。在攻防战中他总是事无巨细。
一门戒哨炮台砰的一声起火了,剩下的子弹像点燃的烟花一样噼啪作响。三架无畏机甲走在前面,他们的石棺上挂着前不久遇难者的血腥遗骸。
“放倒那些无畏!”波拉克斯命令道。他的盾牌弹开了密集的爆弹。他的能量场发生器几分钟前因来袭火力过于猛烈而失效。三道激光炮的光束从壁垒上刺出。两发命中了打头的无畏机甲,它的装甲上出现了发亮的破洞,但它只是耸了耸肩。第三发击中了打头的左边那台无畏。它的肩关节在液态金属喷溅和漏电中断裂,手臂无力地垂下。它蹒跚着和它的兄弟们一起前进。
“再来!再来一次!”泼拉克斯命令道。
喷气摩托呼啸着飞过洞口,扫射金属壁垒。泼拉克斯精心布置了他的防御工事,为战士们提供了丰富的射击选择,而不会让他们暴露在外面的敌人面前。
一大批午夜领主涌上前来。初步的炮击已经扫清了森林和它隐藏的雷区。无人哨兵炮台和隐蔽的狙击手削弱了敌人的队伍,但午夜领主的人数还是太多了。
无畏机甲在三十米开外并稳步靠近。这里的斜坡很浅,攻城坦克容易遭到攻击,但上面的山坡更陡峭,这并不是防御者的优势。
“把他们打倒——朝领头的集中火力。按照我标记的信息。”波拉克斯用他的自动感应器标记了迎面而来的无畏的头部和关节。“第三小队,辐射手雷。”
一大片拳头大小的爆炸物被扔过倾斜护墙。这些是为随后的军团士兵准备的,而不是为他们葬入石棺的兄弟们准备的。它们爆炸本身的威力很小,却将短暂而致命的伽马辐射云散布到山下。危险在敌人的自动感应器中被记录下来,当他们试图避开危险区域时,他们被逼到到狭窄、视野有限的狭长地带里。
“支援小队,开火。第三、四和七小队扫射无辐射区。”波拉克斯保持他一贯简洁、干练的命令风格,没有其他人不必要的添油加醋。他抑制住自己的因维特口音,说他能说的最标准的哥特语,这样所有的军团士兵无论来自哪里都能听懂。这也许是不必要的;即使他们听不懂他的话,波拉克斯也会向他麾下所有军团士兵的目镜提供信息详实的战斗数据流。他的军团行事风格一向严谨。
四十米的城墙上,枪口的火光从射击孔和护墙上喷出。重型支援小队调整激光束的相干模式,再次开火。
四道光束击中打头的无畏,打碎了它的头盔,割断了它的手臂,并击穿了它的石棺。它的反应堆爆炸了,将炽热的金属碎片送入午夜领主的队伍中。片刻后第二个倒下了,一条腿变成了缠结在一起的金属树桩。它面朝地面倒下,用嚎叫发泄它的愤懑。
第三个,之前受伤的,没有存活太久。
无畏机甲对城墙来说是一个明显的威胁,必须加以解决,但它们已经掩护了一百名军团士兵,他们现在正在接近近距离攻击范围。这显然是经过谋划的。
一些战士往城墙搭好轻型梯子或是抛出抓钩。他们的弟兄们在外层装甲放置热熔炸弹和空心射弹,或是干脆使用激光切割机。
交火激烈异常。如此多的爆弹弹在战线之间飞来飞去,以至于它们互相击中,两支部队之间的空间充满了小型爆炸。波拉克斯的三个人倒下。作为回应,赤红的激光光束将午夜领主化作冒烟的残破甲胄。
“连长。”泼拉克斯收到了寇奇斯的信号,寇奇斯是他手下唯一的白色疤痕。“下层的廊道被突破了。”
“后撤。”波拉克斯命令道。寇奇斯不喜欢这个命令,但依旧服从。“所有人,回到第二条防线。”
敌人爬上了城墙。
波拉克斯挥动他巨大的动力拳头砸向一名午夜领主的脸。诺斯特拉莫人的脑袋变作金属和碳原子的雾气,尸体颓然向后倾倒。波拉克斯用他的风暴盾的边缘把梯子推了下去。“后撤!”
他两边的人撤离开了他们的位置,在移动中射击。十几个人从墙内走出来,在隧道里并肩站立,当他们的同伴撤退到他们身后时,便朝向墙顶和墙门扫射。他们离去时面朝敌人,手中的枪一刻也不停下喷吐火焰。
波拉克斯审视着战场。他算出一百九十只倒毙的午夜领主,三台被击毁的无畏机甲。他的守军损失了十人。一个可以接受的交换比,但他手头的军力依旧远远不如敌军。
他和最后一名星际战士一起离开了。午夜领主们不遭抵抗地越过胸墙。他猛击一个人的胸口,在楼梯附近击杀了另一个人。第三个人从栏杆边拔出剑向他扑来,但他在波拉克斯发动攻击之前就被掩护火力射杀。
只要走下楼梯就能离开城墙。在隧道的更深处是第二道墙,在雷区前面有新的防守者。无穷无尽的隧道里是泼拉克斯一路布置下的陷阱。哪怕午夜领主找到了通往任何首要地点的道路,他们也必将为迈出的一步付出血的代价。
一道闪光,一种奇怪的失重感,当他摔倒在光滑的隧道壁时,波拉克斯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半空中飞。
城墙从中间崩裂,被抛到天上,然后坠落到废墟中。火焰从工事里喷涌而出,又冲入地道,汇聚成一条火舌舔舐着那里。波拉克斯的脑袋嗡嗡作响,他的嘴里冒出了鲜血。他手下的另外四个人倒下了。十几名午夜领主被卷入到爆炸之中。波拉克斯无法理解什么样的指挥官会这样漠视部下的生命。
更多的敌军来了,他们穿过残骸,还有一打敌人背着咆哮的跳跃背包上从空中落地。
波拉克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的几个战士也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更深处的星际战士们看到了他的处境并赶了回来,他们的爆弹枪因放电的热量而闪闪发光。当午夜领主成群结队地冲过破损的城墙时,他们击倒了午夜领主,但因为缺少防御工事的掩护,旋即血洒当场。
猛禽降落在波拉克斯周围。一记致命的拳击粉碎了午夜领主的躯干,余势未消杀死了第二个,第三个被他用拳头下挂的热熔枪蒸发,但对方数量太多,一圈带着石像鬼面具和邪秽战利品的敌人包围了连长。
他的部下呼唤他,许多人回过头来援助他。
波拉克斯一边战斗一边评估形势。他的部下正冒着全局崩盘的风险来找他。守军消耗殆尽后,第二道防线就会丢失。
“快撤!别管我!”
星际战士们犹豫了。
“别管我!”波拉克斯击毙了另一个敌人。为了给他的动力拳供能,他的动力背包过热了,这超过了它的安全极限。猛禽把他团团围住。被困在他身边的少数己方战士阵亡了。
其他人不情愿地后撤,在别处向波拉克斯的袭击者开火,随后他们就消失了,回到了安全的山上。
泼拉克斯扬拳、举盾、义无反顾地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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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第三台引擎!”丹提欧克命令道,“不要它超过总输出的百分之七十。”
“法罗斯的光芒黯淡了。”卡朗庭大贤者抱怨道。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他正在用二进制语言向他的机仆发出指令。“山体滑坡使我们失去了很多性能。阻塞孔洞会影响光束的效率。”
“够了。科尔沃被传送光束锁定。他几个小时后就到了。这次第八军团轻敌了。我们最多再坚持一会儿。科尔沃连长的增援会让我们赢得胜利。”
卡朗庭操纵着一整排机器,他背上的机械突触四处翻飞,准确无误地插入数据端口。九名仆人受到他强化大脑的增幅,以常人不能及的速度工作。“我不是战略家,但他以两千五对阵两万。”
“在基里曼大人到来之前,这足以遏止他们。”丹提欧克说道。他在机械教机器的墙壁上一瘸一拐地走来走去,用挑剔的眼光审视自己下属的工作,不时提出斥责或指导。“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巩固这座山。”
“但他们必须进到山里。”
“会有办法的。”丹提欧克说。
房间里响起战斗的声音,有时被放大,有时被灯塔奇怪的声学特性所减弱。丹提欧克已经习惯了它,并没有因此分心。“维持传送光束至关重要。突然中断对舰队会是灭顶之灾!”他责骂一名技术人员。
他俯身重新调整安装在一百米下方一个看似不重要的密室中的机械教聚焦阵列。“这个子流不能退相干!”
“对不起,丹提欧克大人。”那人说。
战争铁匠继续他痛苦的循环。自从入侵开始以来,他就没有离开过首要地点阿尔法,他太担心发生意外而不能将机器交到他的仆役手中,尤其是在泼拉克斯领导这座山的防御的情况下。他很烦躁;他在心底也想回到战斗,摆脱法罗斯迟钝的外星技术。他走过卡朗庭和他那群被切除脑叶的机仆。丹提欧克竭尽全力才不去检查贤者的工作。
他全神贯注,没有看到调谐台后部聚集的油腻的传送蒸汽。当他的一个哨兵开火时,他听到的第一个声响是爆弹枪的吠声。对面六支枪还以颜色。那战士倒下了。
丹提欧克转过身,疼痛抓住了他的身体。一群穿着铁骑式终结者甲的战士站在房间的后面,他们盔甲上传送的微光刚刚褪去。这群不速之客到来时并没有全都毫发无损。一个半埋在地板上,他的血肉和盔甲与石头融为一体。另一个人一动不动地站着,他的盔甲全是褶皱。第三个被传送到他盔甲的周边,他的内脏在他伸展的皮肤外面冒着热气。令人震惊的是,最后一个活了很长时间。器官因循环停止而抽搐。猩红的团块里的某处传来痛苦的嚎叫。
仍然有八个,都包裹在笨重的战甲中。七名老兵,他们的盔甲上装饰着恐惧和死亡的图案,还有一名军官,他的顶盖上戴着猩红蝠翼的徽章。
战争铁匠所在的房间里有四名极限战士。所有人都被爆弹攒射打得四分五裂,当场丧命,而他们自己的子弹在能量场上爆炸,或者被他们厚厚的装甲弹开。
卡朗庭没有投降的选择权。他的弱点被悉数瞄准;他的头盖骨、发电设备和器官瓶。一切都被炸得四分五裂,他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他的机仆在数据链中断时纷纷僵住了。
“不要大声喊叫或呼救。”他们的首领说,他的通讯格栅使声音变得刺耳和丑陋。
“如果我这样做,你就会死。”丹提欧克说。
“我不这么认为。我出动全部军队攻打你们。我有500名最优秀的士兵即将突破最近的入口。那里和这个位置之间的守军不超过40名。”
“这座山内部的道路可并不怎么好走。”丹提欧克说。
首领走向丹提欧克,检查了房间。他在机械教机器上看的时间最长。除了私下与他的战士们交谈外全程一言不发。其中三个从首要地点阿尔法走向进入山区的唯一入口,另外三个走到洞穴外的顶角。在那里,通往波拉克斯堡垒的台阶。丹提欧克巴不得他们去走那条路。他要他们试一试。剩下的一对来到他们的领导者的两侧。
首领发号完施令后,他将注意力转移到丹提欧克。“我是白脸克洛许,第八军团夜蝠议会的一员,反抗伪帝的战争中的冠军。我以人类合法统治者荷鲁斯的名义接管这处设施。
“我不承认荷鲁斯是我的主人。”
“你会承认的。”
“会吗?你赢不了。”
“亲爱的丹提欧克!我们在这里不表明我们胜利了吗?”克洛许说。“你只会在拖延时间。”
“你永远出不了这个房间。”
“我认为这并不重要,对吧,战争铁匠?我想当我要求你解释信标的工作原理时,你会非常乏味地不妥协,所以我们将继续审问你。”他指了指丹提欧克。“带他过来。我们会让他开口的。”
当终结者来到丹提欧克身边,迫使他跪下时,他斜眼瞥了一眼挣扎中的机械神教机器。整个指示灯区域都发出红光。
没有人照看,光束悄悄地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