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服务,”法芬纳尔血盟说。
“你已经贡献良多,兄弟,”维鲁斯卡斯皮恩安抚道,“而且极具荣誉。”
法芬纳尔刚刚迈入内廷接见厅,并尊敬地在极限战士第一战团长面前俯身行礼。此刻他颇费力气地站起身。他不得不撑住自己的战斧。
“科兹杀死了你猎群中的一名成员,让另外三人住进了医疗室,”卡斯皮恩说。“你也应该在那里。你的服务——”
“我们是猎手,”法芬纳尔说道。“科兹必须被阻止。请准许我猎群中尚可作战的成员进入城市,我们一定能找到他。”
“然后重新打一场?”站在卡斯皮恩身边的多尔洛问道。
法芬纳尔低哼一声。
“野狼,你的勇气有目共睹,”卡斯皮恩说。“但我们甚至都不确定科兹是否还活着。”
“你们找到他的尸体了吗?”法芬纳尔问。
“没有。”
“那么他就还活着,”猎群领袖说。
“要我说你们应该准许野狼提供协助,”尤顿开口了。她站在诸位军团指挥官一侧,双臂环抱,面庞比往日更加苍白消瘦。
“太空野狼展现出了对于秩序法度最为坚定而热忱的忠诚,”她说道。“他们救了我的命。”
法芬纳尔看着宫务尊主,点点头表示谢意。
“然而我希望猎群领袖能够先治疗自己的伤势,之后再跑出去伤害他人,”她补充道。
“这点伤不算什么,”法芬纳尔说。
“你无论走到哪儿身后都有血迹。”
“我会准许你们加入追猎,”卡斯皮恩对法芬纳尔说,“但你们要再等一个小时,待我们的第一批搜寻结束之后。我们先看看能找到什么。如果届时科兹还逍遥法外,野狼就可以展开猎杀。”
卡斯皮恩瞥了一眼提缪尔冈图拉,他率领了一批自己麾下的战士以及伊隆克利弗的钢铁之手在一旁等待面见。
“在同样的条件下,我也准许白色伤疤的请求。是你们敏锐的意识判断出科兹从城堡转移到了内廷。显然你们两位以及野狼都对于他的战术有着更深刻的理解。”
“太空野狼和白色伤疤的思维方式与康拉德科兹颇为相似,这是多么地令人宽慰?”法瑞斯瑞德罗斯问道。
多尔洛向他投去一个锐利的目光。
“我的意思是,”法瑞斯瑞德罗斯说,“或许我们可以从这些更为狂野的兄弟身上学到很多东西。”
“比如礼貌?”多尔洛提议道。
“大人们!尤顿女士!”
他们转身看到泰图斯普瑞托一瘸一拐地走进大厅。他的面孔在痛苦中紧绷。与法芬纳尔血盟一样,他在医疗室里待的时间绝对不够长。
“我请你们都随我来,快,”他简洁地说道。
他们跟着他走出大厅,穿过旌旗林立的露台进入了内廷书房。这个房间四面墙壁上都是塞满了书籍和数据板的玻璃柜。
“看,”普瑞托说。
一种奇异的光芒汇聚在书房一角。显而易见,这是种非常的光芒,正是伴随法罗斯通讯场一同出现的独特辉耀。那不同寻常的光线在玻璃书柜上产生诡异的反射。
“我相信战争铁匠丹提欧克在尝试重调连接,”泰图斯说。
“至少这是个好消息,”卡斯皮恩说。
“我们必须在这里设立岗哨,随时监控通讯是否好转,”普瑞托说,“同时派遣巡逻队检视内廷与城堡各处。在稳定的通讯连接最初被建立之前,曾经有多个地点都出现过异常现象。”
第一战团长正要下达指令,却随即僵立在原地,因为那超乎寻常的光芒骤然迸发出更加明亮的闪动辉耀,令他们所有人沐浴其中。
通讯场迅速扩张,突然变得甚为清晰。一个身影站在他们面前,若隐若现,如同是在午夜四下漫游的亡者阴魂。其身份无从辨认。
“你们看,我就知道能成功,”一个声音在他们四周响起。“我是不是说过能成功?”
“是谁?”卡斯皮恩高声说。“谁在遥远的索萨与我们对话?”
通讯场闪动了几下,随后全然消失。那怪异的光芒从书房中彻底褪去。
卡斯皮恩,多尔洛和其他极限战士军官面面相觑。
“恐怕这个连接要花费几天甚至几周才能建立,”普瑞托说。
“我不明白这是什么诡术,”法瑞斯瑞德罗斯说,“但或许——”
“——不,不,没有中断!”那个声音突然切入,从书柜中响起,仿佛就藏身于周围的那些书籍里。“完全没有中断!耐心点!通讯场必须被稳定下来,仅此而已!只需要小小地调整一下,就——”
寂静。
“那是丹提欧克的声音,我发誓,”多尔洛说。
“丹提欧克大人?战争铁匠?”卡斯皮恩又喊道。“这是马库拉格!我们能听到你!我们几乎能看到你了!”
“——我说了这没有中断!我不会让它中断——”那个声音隆隆响起又随后消失。
突然之间,光芒重现。
这一次它更加明亮而稳定。书房的一部分被首要位置阿尔法那光滑如镜的黑色石壁所取代,仿佛某种工艺精妙的背景道具在眨眼间滑入舞台,这令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彼端环境的精细程度令人惊叹。他们几乎能感觉到冰凉的岩石与柔和的空气。前景则显得有些失去焦点,仅仅是近似人形的一团模糊。
焦点跃动了一下。那个身影立刻与背景一样无比清晰。
战争铁匠瘫坐在调音台上的巨型木制座椅中。他显得心神疲惫,全仗那粗糙的王座将自己支撑起来。他看起来仿佛是某个凋亡国度的老迈君主——后继无人,厌倦一切,在荒废的王座大厅里静静等待他的生命,他的统御以及他的名号都遁入历史。
“看看,我说了,”战争铁匠宣告道,“完全没有中断。很敏感,但没有中断。”
“丹提欧克大人,”卡斯皮恩说。
“好吧,这个敏感度我可没办法解决,”丹提欧克说道。“关于这个机制还有很多需要学习和了解的东西。”
他们意识到他没有与他们交谈。他正朝身边某个或某几个并未在通讯场中出现的人发话。
“丹提欧克大人?”普瑞托高声说。
战争铁匠透过通讯场凝视他们。
“普瑞托大人,”他说道。“见到你真好。通讯经受了一段时间的扰动,”丹提欧克朝左边看了一眼。“往右走几步,”他们听到他说道。“焦点在这里。我能看到普瑞托和其他人。”
更多身影迈入通讯场,出现在他旁边:两名极限战士,接着是一个身披黄色盔甲的战士,毫无疑问是帝国之拳阿利克西斯泼拉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