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侯古因嘶声道。“告诉我…告诉我伏尔甘是怎么回事。”
多尔洛犹豫了一下。
“伏尔甘未亡,暗黑天使,”他说道。“他的神智并不正常,但他活着,而如果尤顿女士所言不虚,那么很有可能伏尔甘此刻正在与科兹在低层屋顶上交战。”
“伏尔甘还活着?”侯古因重复道。
“谁在乎伏尔甘是不是活着!”尤顿站起身,看着他们高声说道,她的双手与袖口上血迹斑斑。“莱恩和我们亲爱的基里曼大人呢?他们怎么样?科兹告诉我他们都死了!科兹亲口对我说他杀了他们!”
所有人都看着她。
“是真的吗?”她问道。“是不是?说句话!你们谁说句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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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包围了他们。闪耀的白热烈焰,明亮得灼目,炽热得足以将最坚固的战甲化作液体。
然而他们感觉不到任何热量。他们身处一团清凉之中。周围是宽敞的空间…与寂静。
“我很高兴地宣布,我的两位大人,你们还活着,”战争铁匠丹提欧克说道。
他费力地弯下腰,帮助基里曼站起身来,阿利克西斯波拉克斯则去搀扶莱恩。隶属第一百九十九盾卫连的极限战士冲入首要位置阿尔法的调音台提供协助,却在这令人惊异的情况面前不知所措。
基里曼扫视了一下周围这座庞大洞穴的光滑黑色岩壁,随后看着通讯场中那熊熊燃烧的纪念堂。
“索萨?”他嗓音干哑地问道。
“是的,大人,”丹提欧克回答。
“我们在索萨?”基里曼重复道。
“我…是的,大人,”丹提欧克说,“为此我感到欣慰,因为如果你们不在这里,就会在那里了。”他指了指如恒星般炽烈的纪念堂。
“你把我们带到了这里?”基里曼问。
“不,大人,”丹提欧克说。“这是法罗斯的功劳。或许是其功能运行的副作用,或许是有意之为。”
“有意之为?”
“我逐渐开始怀疑,这个机制或许拥有一定的…意识,”战争铁匠回答。
“我逐渐开始怀疑,兄弟,”莱恩说道,“你所染指的一些科技是任何人,就连我们父亲,都不会涉足的。”
在波拉克斯的帮助下,莱恩已经站起身,靠在了丹提欧克的沉重座椅旁,前者正在检查他脖子上的伤口。基里曼和他的兄弟在与科兹的对阵中都受了一些伤,但那道喉咙旁的爪痕伤势最重。至少血已经止住了。
基里曼俯过身,用一只手转开莱恩的脑袋,检视那道伤痕。
“这得包扎一下,以免伤口开裂,”他说道。
“怎么,无可评论吗,罗保特?”莱恩问道。“你让我看到了很多令人不安的事情和行为,兄弟,而我们都还没有讨论到你的这座超凡灯塔。这是我靠近马库拉格时看到的第一个东西,也是我发现的第一个疑点——”
“但你看到了它,”基里曼厉声说。“这就是重点,兄弟。你看到了它。它是有效的。对于帝国的功能和存续而言,这与一个捍卫疆土的摄政同样关键!”
“然而你似乎对于其功能和潜力一无所知,”莱恩说道。他推开波拉克斯,站直身躯。“我难道要相信我们穿过某种…难以想象的距离从马库拉格来到了这里?”
“是的,”基里曼说。他叹了口气。“兄弟,我非常不情愿对法罗斯灯塔展开探究并准许对其进行使用。我完全明白由此引发的大量未知因素。这是个经过计算的冒险。”
“我感觉你的计算太过乐观了,”莱恩说。
“真的吗?”基里曼问道。“然而你活着。如果我们留在科兹的陷阱里,恐怕情况会有所不同。”
莱恩忿忿地吸了吸气。
“此外,”基里曼说,“我知道我并非唯一一个利用禁忌科技的人。你旗舰的亚空间印痕,兄弟…你以为我的舰队技术人员和机械神教技师不会去分析吗?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那些呢?还是说这与科兹藏在你的战舰上一样,是个你打算保守的秘密?你保守太多秘密了,兄弟。”
莱恩转过头去。“我们之后会继续讨论这些,”他说道。“现在,我们必须回去。我们来到了这里。我们必须立刻返回。”
“这要花些心思了,”丹提欧克说。
莱恩瞪着他。
“大人,”丹提欧克微微颔首补充道。
“我们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莱恩坚持道。
“无论如何,大人,”丹提欧克说,“我至少需要一些时间来重新调整这台仪器。我无法将你们送回那里去。”他指着通讯场中的熊熊烈焰。
“我到底为什么要和你说话?”莱恩问道。
“因为正是这位战争铁匠在我的指示下让法罗斯成功运作,”基里曼说。“他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这些。如果有人能把我们送回去,那就只能是丹提欧克了。我建议你用更友善的口气和他交流。”
莱恩看着丹提欧克。
“我很难相信一个敌人的面孔,”他说道。
“他不是敌人,”阿利克西斯波拉克斯坚定地说。
“那么,战争铁匠,”莱恩说道,“请解释一下这个仪器究竟如何运作,以及我们如何能够被传送回去。我的导航者将它视为一种同感机制,而非基于灵能。她说它将我们导向我们想去的地方。”
“你的导航者颇具洞察力,大人,”丹提欧克说。“这是一个远早于人类历史的古老仪器。我的研究表明它确实基于同感运作。某种量子纠缠原理,我猜。与我们的虚空科技不同,它并不利用亚空间来穿越实体空间。我想它属于某个曾经存在的庞大导航网络。通过将它与马库拉格同调,我们建立了一种能够战胜毁灭风暴的导航机制,以及瞬时通讯能力。”
“我们是如何来到这里的?”莱恩问道。
“我还在思考这一点,大人,”丹提欧克说。“我曾经猜测这个网络的原本功能是否包含了一种点对点传送机制,其庞大尺度将是我们难以想象的。我推断这一功能必然已经失落了,因为它需要其他通道或灯塔才能起效。但我猜错了。”
他看着波拉克斯。
“我想,波拉克斯成功被传送至此的事件能让我们学到很多东西,”丹提欧克说。“通讯场原本已经向我提供了大量同感共振,足以让我在一定程度上检测康拉德科兹在黑暗中的行动从而对我的朋友发出警告。之后,当他性命堪忧的时候…”
丹提欧克停顿了一下。
“我想要拯救他。我想要伸手抓住他,将他救出那个怪物的魔掌。我认为同感场回应并允许了我的急迫需要。同样地,当我们看到你们两位大人陷入致命危险时,我们想要拯救你们的意愿再次打开了传送通道。”
“所以这无法被控制或者设置?”基里曼问道。“这无法被任何直接命令所开启?它仅仅回应某种无法明确表达的内在需求?”
“恐怕是的,大人,”丹提欧克说,“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无法找到或者引发某种合适的情感和冲动,那么我们或许就无法将你们送回马库拉格。”
一阵漫长的沉默降临。
“当然,另一个事实是,”丹提欧克尴尬地补充道,“我们也无从确认这种机制究竟是不是双向的。”
更为漫长的沉默笼罩了众人。如镜面般光滑的漆黑岩壁用清冷的静寂将他们包围起来。
“那么你们最好给我找艘飞船来,”莱恩说道。“找艘速度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