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了某种我们可以杀掉的东西,”奥古斯顿说。
“我想我们需要更明智一些,”卡斯皮恩说。
“我告诉过你闭上嘴,”奥古斯顿说道。“我们的观点是统一的。”
“那么我们就该决定那究竟是怎样的一个观点,”卡斯皮恩回答。
医疗室的大门突然打开。封闭在内的空气汇成一股疾风扑面而来,如同太空舱门开启的瞬间。其中满是鲜血,抗感染胶质,移植组织培养液和消毒剂的味道。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房间颇为昏暗,只有生命维持系统的屏幕幽光将其照亮。
基里曼来到了房门前。他如同一头从巢穴中现身的受伤野兽般瞪着他们。他粗重地喘息着,他的躯干,脖颈和一侧面孔都覆盖着愈伤填料以及固定封条。
“这堵墙,”他嘶声道,“还没有厚到能挡住你们的斗嘴。这不是我们应对危机的方式。”
“大人,”奥古斯顿开口道。“你必须好好休息——”
“这不是我们应对危机的方式,”基里曼重复道。
多尔洛迈上前来,单膝跪地,头颅低垂。其他人也逐一效仿,无论军团战士还是凡人。奥古斯顿是最后一个跪下的。
“我们要如何效忠,大人?”多尔洛问道。
“平身,”基里曼说。
他们都站起身。
“我要私下听听你的建议,英杰,”基里曼说道。“我在痊愈的过程中不能光是躺在床上。第一战团长奥古斯顿,你要对内廷和城市的安保措施进行一次全面检查。”
“是的,大人。”
“我无意问责追咎,奥古斯顿,我也不打算听到任何惩处报告,除非有玩忽职守的确切证据。我想知道他们是如何潜入的,这样我们就可以亡羊补牢。收集一些实际信息,强化我们的实战可能。搞清楚不同的人都怎样进出,尤其是来自星球之外的人。哪里需要更严密的监控?哪些步骤需要改进?有没有任何阿尔法军团的人——或者任何敌人——还潜伏在我们身边?”
奥古斯顿点点头。
“大人,”他说道,“我会立刻让我的手下军官着手开展排查——”
“不,奥古斯顿,”基里曼说。“你来做这件事。不要交给其他人。亲自监督。咨询各方面意见,但要有所取舍。带上波拉克斯。”
“那个帝国之拳?”
“没错。帝国之拳负责泰拉的防御。我们该听他们亲口说说这项职责是如何完成的。明白吗?”
“是的,大人,”奥古斯顿回答,他咬紧了牙关。
“你觉得我折辱你了,弗拉图斯?”基里曼问道。“你认为我用这件不值一提的工作贬低了你?你是极限战士第一战团长,这个军团最重要的责任就是保卫马库拉格。我不明白这项任务为何会配不上你。”
“抱歉,大人,”奥古斯顿说。“这是项荣誉。我必将认真完成。”
“当然,”基里曼点点头说。“其他人回到各自岗位去。在任何方面协助第一战团长的工作,尽你们所能消解这次事件在军团,帝国军队和民众中引发的恐慌与紧张情绪。”
“关于这场刺杀行动的消息只有少数人知道,大人,”格洛德说道。
基里曼叹了口气。
“无论如何,总会走漏风声,所以要有所预期,随时准备减轻其负面影响,”基里曼说。“事实上,我认为这个消息应该公布出去。如果马库拉格上有我们的敌人,他们就会意识到自己失败了,而这个故事将提升民众的警觉程度。况且,马库拉格的子民会被我遇袭的传言所困扰。我认为对于今日事件的坦诚描述会更加振奋人心,尤其是里面包含了我很不容易死的内容。”
他解散了诸位部下,转过身和多尔洛一起走回医疗室里。就在房门关上的瞬间,基里曼突然向英杰伸出手。多尔洛一言不发地搀扶着基里曼的身躯,将他送回床边。
穿着长袍的医疗人员如静默幽魂般潜伏在阴影中,此刻他们一拥而上,将营养物点滴管和监控仪器附着到基里曼的胸膛和肢体上。小型机仆在周围穿行,擦干血迹,焚灭污物。
“她说得对,”基里曼嘀咕着躺下身。
“大人?”
“尤顿,”基里曼说。“她不建议任命奥古斯顿。”
“我承认,”多尔洛说道,“我从来都不喜欢那个人,除了他与我并肩战斗的时候。在战场上他少有对手。”
“这正是我选择他接替盖奇的原因,”基里曼说。“我当时很愤怒。背叛让我们身受重伤。我想要一位战士来统领军团进行复仇。但我们所处的局势愈发复杂,而弗拉图斯不是个政治人物。”
“我们都不是,”多尔洛说。
“并非如此。在我设想中并非如此。我所培养的军团不仅仅是建立帝国和发动远征的工具。远征是有限的。战争终将结束。我要将军团培养成一支在和平年代依旧有所贡献的力量——在帝国建成之后担任它的领袖和管理者。”
多尔洛没有发话。
“我总是在构思未来,那遥远的未来,”基里曼轻声说,“只有和平的岁月。届时我们将何去何从?相较之下,鲁斯和他的野狼又将如何?在失去了可供征服的世界之后,他的族群会秉承怎样的目标?”
“战帅的背叛给了他额外几年的血腥时光来体现自身价值,”多尔洛说。
基里曼点点头。
“他或许还挺感激的。不,我收回这句话。就算是鲁斯,就算是一个玩笑,这样的评判也太刻薄了。但鲁斯一定会思索日后必将来临的和平岁月,对不对?他会拥有怎样的目标?他相信他的军团存在的意义就是对帝国的眼中钉施加惩戒。他是否会担心这样的命运某一天落到自己头上?或许他会因为太过狂野不羁而为一个先进文明所不容,因此面临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