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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白疤对帝子(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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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知道谁造了它。所有记录都遗失了,遗失在帝皇到来之前曾吞没银河的漫长的冲突之中。它很古老——至少这个可以确定——它崛起于一个人类的科技失控的年代,由不惧思想与金属的亵渎结合之人所设计。也许那就是它毁灭的原因——那些将它置于虚空深渊中的人亵渎地屈服于机魂并在它神秘的核心中焚灭。

  它被遗弃的日期永不会被知晓了。星门休眠蛰伏了至少一千年,直到行商浪人Josiah Halliard远远领先于在第一军团的黑曜石战争舰队的的勘探船队漫游时偶然发现了它。Halliard用自己的军队对它展开搜查,相信这个结构藏有值得掠夺的财宝,但只找到了黑暗中的回声和锈痕。失望之余,他之后便寄公函给狮王,将黑暗天使们带到了Kalium。他们宣称了泰拉对整个子扇区的所有权,对其执行封锁并部署了自己的开垦小队。他们对所发现的事物秘而不宣,虽然Kalium和卡利班的运输记录被深深封存在导航者家族位于泰拉的档案馆,其中却无一有官方授权并且都被埋藏起来。

  不久后,刚完成对诸多世界的征服,狮王本人也到来了。据说当他灰色的双眸第一次落在星门上时,他缄口不言。就仿佛他能看透它的形体,穿过其内口的宏伟曲线,并看向那之后的无底深渊。当他最终有所动作时,还是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

  “迅速占领此地。它守卫着诸多道路。”

  或许他察觉了导航者家族后来才得以证明之事,又或者他只是擅长猜测而已。无论如何,狮王的判断是明智的。Kalium星系坐落在亚空间九条主干道的结合点。纯粹的至高天的浪潮在它周围涌动,被不可见的风暴那莫测的变化推动。一支舰队可以通过孔隙进入那些深流并以被极大提升的速度被扔到银道面的远端。一个泰拉月的航程也许只有数周的跨度,这引起了规划着大远征不断膨胀的战线的内政部将军们的极大兴趣。星门并不孤独,因为其它的传送门和捷径都以散落的废弃物被发现于群星之间,但它很稳定并且位于大远征扩张圈的核心位置,因此具有重大价值。

  所以事实是第一军团并没有保留对Kalium星门的所有权,而是被转移到了帝国海军梯队的直接控制之下。更多舰队到达,一开始是用已建成的亚空间航道,接着就开始使用星门自己的主干道。这个古老的结构被保卫起来并绘制图纸,然后在上面盖起了建筑。古老的堡垒消失在新建成的精金与钢铁的大山之下。奇异的谐波叶片被一排排的宏炮和虚空矛取代。不明起源的竖井塞满了铅衬的小隔间,准备好容纳来自周围顺服世界的上千的奴工。机械教的爬行者小队出现然后迅速地消失在核心的深处,数月后又满载着密封的匣子出现,准备踏上临时并且没有合法文件的返回火星的航程。

  在大远征的高潮,每周都有上百艘战舰经过星门,被五万个海军船员引导,安装着新式的改装坪、堡垒、感应塔和泊位。一个人造世界在古老的基础上如同珊瑚一般生长起来,抹去了一个更古老文明的痕迹,直到只有少数档案管理员和扇区指挥官知晓这个强大的补给站曾一度是一个充满了遗忘的恐怖和傲慢的人类年代的造物。

  然而,所有人在内心深处都知道,这个地方不可能是在任何别的年代被造出来的。它的尺寸难以描述——一个在亚空间入口的颈部周围游荡的椭圆形的庞然大物,最宽处直径有九百千米。在远处看,它就像太空中一条闪烁的项链,脆弱却同时又不可战胜。靠近一些的时候,观察者就会看到这项链——正如人们所知——由数百个节点站组成,彼此之间以一段段沉重的加固链条相连。其中每一个节点站本身就是一座令人敬畏的星堡,防御武器林立,顶端有突击船的船坞。然而,所有这些都在星门的神秘建筑——拱心石的尖顶面前显得矮小不堪。

  它的名字由狮王所赐。在星门圈形的庞大曲线的顶端,拱心石伸入深渊,球根状、臃肿且过于巨大。绘制它迷宫般的内部的全部地区就花了两年时间,甚至在军队取得最终指挥权之后,它的大部分区域都封存着且不为人知。船坞足够宽敞来容纳一个星堡和它的护卫舰队,而其顶部丛生的塔楼则堪比任何巢都世界的尖顶。庞大的保护弧包围着它,用装载大炮的合金同心环封锁着居住区。它的护盾发生器比标准帝国虚空盾容量远远更高效地运用古代技术,给整个巨大的建筑永远蒙上了一层半透明的银色外套。

  他们声称拱心石坚不可摧。他们说甚至一个军团舰队都无法穿透那种程度的防护,并且,如果得到补给和控制并保持在顶尖状态,Kalium星门可以无限期地抵挡任何帝国高级指挥部已知的任何攻城力量。

  也许一些关于那些妄语的谣言传到了戈尔贡,第十军团之主——费鲁斯·马努斯的耳中,也许那触动了他永远易碎的骄傲。当背叛在帝国的顶峰时降临,正是他的军团指挥着Kalium子扇区的战线。在最早的几个月,夹杂着迷惑,谣言和反谣言,那些下注在战帅身上的原体们的动向鲜为人知,或者说鲜能为人所知,所以星门的防卫者们也许合理地相信了他们就像其他任何人一样安全。在泰拉的确定性命令到来之前,他们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演习反复进行,剩余的舰队封锁线得到了增强。

  事后据说,费鲁斯在它迅速而完全的毁灭之中并没有感受到多少愉悦。对于这座堡垒的毁灭,戈尔贡之主只是轻蔑的付之沉默。

  当第十军团再次遁入虚空时,星门已然成为闷烧的坟墓,绕着它巨大的轴轻轻转动,被夺走了生命,复归了它曾被Halliard发现时的休眠状态。

  然而,在熊熊燃烧的银河的动乱之中,Kalium星门的毁灭不过是其它一千个灾难中的一项统计数据。在情报与反情报的动乱之中,许多东西遗失了,更多则被无视了。虽然补给舰队停止到来,并且进入巨大亚空间航道的入口被矿井和内圈的废墟所堵塞,除非他们的生存之战需要,在银河外缘只有寥寥数人知晓它的陨落。

  所以它作为放松警惕的代价留存了下来,一个不导向任何一处的连接点,一个对于胜利者来说也百无一用的废墟。

  但那没有阻止他们的到来。尽管帝皇之子的战舰在休眠的拱心石顶端采取防御阵形,新的亚空间信号从遥远的虚空传出——他们数量众多,行动迅速,就像察合台的军团一直以来的那样。

  费鲁斯一劳永逸地摧毁了固若金汤的“拱心石”,但是帝皇之子随后部署的防御依然强大。链状的火炮在甲板层的表面呈辐射状散布开来,交错的激光火力网伴随着猎舰导弹的闪亮尾迹,封堵了当地的空间。

  第五军团送入的战舰俯冲并倾斜着切入炮火之雨中。一波波交错的截击机首先进场,辗转腾罗着扫射火炮的安置点。飞行员们疯狂地紧贴在“拱心石”装甲壁垒的曲面上,尖啸着划过合金板并释放旋转发射器。很快外壳就化为了一片火海,在虚空中爆裂开来,火炮的弹药库和燃料管线熊熊燃烧。

  紧随轻型飞机之后的是重型炮艇,每架都搭载着一整船的步兵。雷鹰,风暴鸟和火鹰的推进器闪耀着,刺穿了防守警戒线,释放出爆弹的重击。其中很多架被摧毁了,被定点发射的炮弹击碎,但是更多得以穿过,在巨大的船坞的阴影下炸出一条道路。

  刚通过入口,火鹰就解锁了它们的近战军械库,敌人的位置暂时消失在了泛开的氖白色涟漪之中。雷鹰在旋转的残骸碎片中穿过,降落在巨大的泊船板上,放出跳帮小队。拥有更重型的装甲和更大的装载量的风暴鸟继续向内深入,在到达部署点前吸收着集中的火力。运输机在登陆场后方降落,倾吐出突击坦克,运兵车和移动火炮平台。

  在不断形成的固定军械的洪流的支撑下,快速打击小队的白疤军团战士从他们的装载点涌出,在震颤的防御火力之雨中开始冲锋。他们打破了第一层壁垒圈,突袭火炮掩体并且向前推进,为更多小队前进并加入猛攻清出场地。更多重炮从悬停的运输机敞开的舱口释放出来,来自空港更深处的炮雨被袭击者们回应以惩戒的火力。每一次袭击都快速,严酷,无情,协调—就像这个军团一向所享受的那样,虽然因为令人难以忍受的多年内战的锤炼而多了一分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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