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
“他们一直不可靠。”
“他们。”
比约恩感到十分尴尬,原体很少会怀疑自我。鲁斯似乎也感觉到了,他动了动身子。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在我身边吗,单掌?”
比约恩摇摇头。
“你还年轻,我们都能看到时代在变化。”鲁斯用那双锐利而冷漠的眼睛盯着他。“说实话,我们在普罗斯佩罗之前就知道出大事了。我们习惯了芬里斯上的种种异象。我们从不相信我父亲试图告诉我们的神话。现在剧变终于来了,我们不能假装自己毫不知情。”
一只巨狼用鼻子蹭着鲁斯的大腿,利刃般的头沿着腿部陶钢板的纹路滑动,好像是在安慰它的主人。
“我从来没有问过大远征结束后我们会怎样,”鲁斯继续说:“我从来没有问过那时是否需要我们。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如果这疯狂的叛乱持续下去,不需要我们的那天就永远不会到来。”
鲁斯空洞地大笑:“多么讽刺啊。荷鲁斯给了我们新的目标,他让我们又有了存在的意义。”
比约恩什么也没说。
“你会继承这个的,你会见证我和我亲爱的兄弟们把帝国弄得一团糟。到时候你必须收拾残局。”
“这一切是荷鲁斯造成的。”比约恩反对道。
“他为什么要背叛呢?”鲁斯伤心地问。“我们知晓内情吗?有人告诉过我们原因吗?”他摇了摇头。“记住这一切的开端,单掌。记住这一切,军团需要你来传承这些知识。”
“你不会离开我们的,”比约恩肯定地宣告道。
“总有一天我会离开的,”鲁斯阴郁地说。“至于你,我不那么确定。我看不透你的命运。”
然后他转动着肩膀,好像要甩掉一件沉重的斗篷。
“谈话结束,我们要开工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最近的显示屏,芬里斯赐福号的巨大轮廓从视野中缓缓爬过,它背部焦黑损失惨重。赫拉克芬尔号本身也好不到哪儿去。
“该死的可汗,”鲁斯说。“他总是我行我素。没有他的剑我们一样能行。我们以前从来没有需要过帮助,我们就不该请求帮助。”
他咧嘴一笑,凸显出昔日那种狂妄的气势。
“我们会回来的,”他说着,一把抓住一只狼的颈背,亲热地抚弄着它。“反击即将开启,我们要磨利我们的爪子和利刃。”野性的笑容更浓了。
“相信我,”他咆哮着。“我们还有血可流。”
“就让那些傲慢的巧高里斯人去做他们的事情吧!让我们芬里斯勇士享受着这场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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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主,现在我们放弃了直接搭救太空野狼,任他们被阿尔法军团围攻,这是否有些不妥?”
“到时候,要是鲁斯指责起来我们,马卡多或者帝皇本人责问起来的话,那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此时此刻,在可汗将自己的意志转告给了黎曼·鲁斯之后,此时他最为信任的秦夏也不由得有些不安的开口询问起来道。
毕竟,在这种关键时刻放弃一个很明显在忠诚派的阿斯塔特军团不管,后面要是鲁斯活下来的话,对他们的指控是少不了的。
而到时候,可汗如何自行辩解会是一件极为麻烦的事情。
听到秦夏这位自己最为亲信的臣子的发问,此时巧高里斯的大汗便也紧紧地握住了自己面前的扶手,脸色铁青的一言不发——大叛乱本身带来的手足相残就已经足够让这位天性豪放的大汗愁眉不展了。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了。
“秦夏,我们现在仍然并不算是忠诚派——至少,并不是人民所理解的那种忠诚于帝皇的忠诚派。”
“我们中立,我们不攻击任何一方——不管他是忠诚于帝皇还是荷鲁斯,我们都不会帮助他们或者攻击他们。”
在微微的停顿后,巧高里斯的雄鹰便开口了,声音里面也带着一丝冰冷。
“那,吾主,我们现在应该……?”
听到这里,秦夏便也不由得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自己的基因原体在想什么。
“我们要搞明白谁是对的,谁在撒谎而谁又是那个诚实之人。”
“荷鲁斯蒙受帝皇之恩,他不可能就这么忘恩负义的发起叛乱,这场大叛乱背后必有蹊跷。”
“而现在,我们要先从普罗斯佩罗的废墟之中开始查起来,现在我们只知道黎曼·鲁斯对马格努斯的指责,我等仍不知晓马格努斯方面的说法。”
“偏听偏信,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秦夏。”
在听到秦夏这般询问之后,此时的察合台可汗便不由得微微的轻笑起来了,然后他才不紧不慢的开口回应起来道,声音里面带着一丝骄傲与冷静。
“所以?”听到这里,秦夏便有些了然了。
“所以,我们要找到谁是对的,谁是错的——而一旦确定的话,哪怕错的那个是帝皇,我也要与其为敌!”
此时,可汗便目光炯炯的开口应声回道,声音如同雷鸣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