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很难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当时应该召回军团去调查这件事吗?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都疯了。”
“是的,”秦夏平静地回答。“舰队里的每个星语者都有不同的梦境,风暴先知们正在努力揭开真相。”
“真相?”可汗空洞地笑了。
“什么真相?”他觉得自己的手本能地伸向了刀刃,然后又放回去。
“我需要更多。为什么黑暗恰好在现在消失呢?”
秦夏鞠躬道歉。“我们正在尽一切努力......”
“他死了吗?”沮丧的情绪闪过可汗的脸颊。“我想知道马格努斯是否还活着,告诉他们这是首要任务。”
“针对普罗斯佩罗的占卜一无所获,看来很可能......”
“还不够!”可汗怒吼道,双拳紧握。他感到的不是战场上那种对敌人的愤怒,而是一种窒息、无力和无知的愤怒。“我的军团整装待发,我的斡鲁朵秣马厉兵,却没有人能告诉我敌人是谁。告诉他们,如果他们不能解释清楚他们的梦境,那么我会去他们的尖塔,用铁锤帮他们搞清楚。”
秦夏静静地站在风暴之中,看着愤怒的原体。
“一定会搞清楚的。”
“要快,”可汗继续说,他总是忍不住想抓住他的刀柄。“我给他们十二个小时。当银河燃烧的时候,我们不会留在这潭死水里,不管这场战争在哪里,我们都会找到它。”
房间远处角落里,一张大写字台上响起了低沉的钟声,光亮的表面上,投影出哈西克那颜汗那张布满疤痕的脸。可汗转过身来面对它。
“有新消息?”
“算是吧,”哈西克回答说,他的声音因静电而颤抖。
“有船只在我方射程的边缘出现,我们的通讯没有任何回复,他们似乎处于攻击部署。”
“狼团?”可汗问。“还是我们的其他舰队?”
“都不是,”哈西克报告说,他平时平淡的声音中夹杂着不确定。“是阿尔法军团的舰队。”
秦夏眯起了眼睛,可汗几乎想笑,这一切都毫无道理。多年来,他与银河系的其他星球隔绝,陷入了一场毫无荣耀、枯燥乏味的战争,所有发生的事似乎都被扭曲成了一种滑稽般的不协。
我们的战士就是通过这个游戏来训练的。他们学会了从各个方面看待威胁。
“守住阵地,”可汗命令道。“尝试和他们建立联系,除非遭到攻击,否则不要开火。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其中必有妖孽,但我是不会被它牵着鼻子走的。我马上就来,在那之前,你知道该做什么。”
哈西克中空的投影鞠了一躬,然后消失了。
秦夏扬起疑惑的眉毛。“大汗,我现在看不懂了。”
可汗握紧双手,没有现成的模式可以应对现在的情况。他的战术家思维,远比基里曼或多恩所认识到的要敏锐得多的思维,陷入了熟悉的套路:分析、计划、反击、出其不意。
“我们要轻装上阵,”他喃喃地说。“我们现在就像盲人和正常人战斗。”
尽管如此,他还是感到了灵魂中燃起的最原始的喜悦。他望着窗外的星空,权衡着各种选择,盘算着各种可能性。这才是他生来的目的:不是为了打败绿皮,而是为了更宏大的游戏,为了力量的碰撞。
“你还记得吗,夏?”他说。“你,也速该,哈西克和我,要对抗整个世界:一百个帝国,一百个精兵强将的帝国。我们已经很久没有遇到真正的挑战了。”
秦夏看起来很迷惑。“那么现在谁是敌人,大汗?”他问。
“我只需要知道这些。”
“他们都是敌人。”
可汗说着,大步走向通往舰桥的门。“他们一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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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曼-鲁斯冲向蔑视者,战吼的咆哮震得远处的天花板都在颤抖;他双手握着冰霜之刃厄运寒夜,闪耀的剑刃喷吐着无拘的能量;他没戴头盔,红润的脸上充满着天神般的愤怒;他金发飘扬,就像冬日里的一缕阳光。
咆哮如雷彻云霄,霜刃厄夜寒光耀,无冠赤面天神怒,金发飞舞冬阳照。
比约恩瞥到了那双天蓝色的眼睛,只一秒钟就动摇了他饱经战火洗礼的心。战斗中的狼王就像一场雪崩,不可阻挡,淹没万物。令人难以置信的杀气回荡在他身边,如浪潮般席卷他经过的每一个角落。
蔑视者转过身去面对狼王,却被狂风吹开。鲁斯冲开突击炮弹幕,猛地压向无畏。剑光闪烁,厄运寒夜直取突击炮,炮管应声而断,兀自转动。
蔑视者身形晃动,用动力爪攻向原体的喉咙。鲁斯避开攻击,向着无畏的头盔还以一记肘击,随后剑锋一转,刺入无畏破碎的装甲。蹒跚的无畏试图拉开距离,但鲁斯紧追不舍,剑刃横扫,割开陶钢装甲,击碎装甲玻璃。
攻击既不精巧,也不优雅,但充满原始的残忍。战斗结束了,鲁斯顺着比约恩斧头的位置一剑劈下,无畏外壳裂开,露出冒泡的羊水箱。原体单手持剑,另一只手伸入羊水箱摸索。
无畏驾驶员的惨叫微弱纤细却饱含痛苦,仿佛呕吐时嘴里残留的苦胆。曾经的勇士身上的碎片,至今仍在蔑视者的身体里苟延残喘。
鲁斯把蔑视者中活着的东西摆在面前,那家伙瘦弱的身体滴落着羊水,残存的器官肮脏地堆在一起。一只孤独的眼睛从散乱的头盖骨中探出来。
鲁斯把剩下的人拉得更近了:“你应该直接死去的。”
然后他握紧拳头,终结了蔑视者驾驶员的最后生命,随后把尸体扔在地板上,发出湿哒哒、血淋淋的声音。
这时,比约恩才注意到这里还有其他战士:冈恩领主和他手下五十多名第一大连的战士。交火的声音从远方传来,旗舰上还有剩余的阿尔法渗透者。
“你,”鲁斯指责地看着比约恩。“你到我的船上干什么?”
比约恩爬了起来,感受到了自己的尴尬和多余。“虚空盾没了,我们以为......“
“我知道虚空盾没了,”鲁斯轻蔑地说。“我把它们放下来的。”狼王脸色僵硬。“我想他可能会来直面我,我想有这个可能,但这似乎不是他的作战方式。”他朝阿尔法蔑视者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来的都是这些肮脏的东西,他们在死之前啥都没说。”
比约恩盯着这具可怕的尸体,他想起了他在地狱骑士号上杀死的军团士兵的最后一句话。
为了帝皇。
“那么...…虚空盾还能运作吗?”比约恩问。“现在旗舰安全了吗?”
鲁斯大步走向蔑视者的残骸,猛地拔出比约恩的斧头。“这里一直很安全。你以为我会冒险拿赫拉克芬尔号去换阿尔法瑞斯吗?”他停顿了一下。“好吧,我确实可能这么做,但是我没有。”
鲁斯把斧头扔给比约恩,比约恩用右手接住了斧头。
“我们正在后退,”鲁斯瞥了冈恩一眼,命令道:“把下面的垃圾清除掉,然后到舰桥上向我报告。”
比约恩羞愧地意识到,从来就没有人需要他,整个登舰行动毫无意义。他想起了地狱骑士号,如果她还在的话,他们应该怎样才能返回到自己的舰上呢。
“但是你,”鲁斯转过身来,脸上满是血迹和愤怒。“你可以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