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当圣吉列斯与他的第九军团踏出西格纳斯的地狱,跨越万里星海抵达马库拉格与基里曼会面的时候,佩图拉博正在与多恩一起在基斯里夫受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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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图拉博格勒附近的战场上
就在火龙之主从自己被科兹背刺捅伤的震惊与愤怒醒转过来,开始组织第十八军团的阿斯塔特们阻挡起来这些来势汹汹的午夜领主与阿尔法军团的叛徒们的同一时间,佩图拉博与多恩此时也边战边撤。
荷鲁斯·卢佩卡尔虽然在很多方面颇受帝皇本人的偏袒,但他自己的能力也的的确确对得起自己基因之父的偏爱以及相应的重视。
而他也正抓住了佩图拉博与多恩这对铜墙铁壁因为后院起火而匆匆后撤的机会,亲自率领着第十六军团的精锐部队,沿着那佩图拉博修建的铁路网进一步追击着撤退的帝国军队。
某种意义上,基斯里夫那发达无比的基础设施在帝国军队鼎盛辉煌时,可以作为大远征的毛细血管,为整个人类帝国输送着来自基斯里夫的军火以及各种工业产品。
但像现在,在基斯里夫本土被战帅荷鲁斯本人统帅的狼群残酷撕咬的兄长,这发达的基础设施兄长仿佛又成为了帝国军队的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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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座车站内匆匆搭就的指挥部内
“吾主,现在后方传回来的消息显示——伏尔甘大人已经着手组建起来了相应的部队抵御阿尔法瑞斯以及康拉德·科兹这两位叛徒原体的进攻。”
此时此刻,丹提欧克便一边咳嗽一边向着自己面前的佩图拉博如此汇报起来道。
而佩图拉博身边便是多恩以及若干钢铁勇士与帝国之拳的军官,现在他们脸上的神情也因为最近的战况而如此的低沉与凝固。
“伏尔甘确实值得令人信任,只要他决心做了什么事,那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去做——当然,保护凡人平民也是如此。”
在听完丹提欧克的汇报之后,在稍稍的停顿了一会儿后,此时站在佩图拉博身边的多恩便轻声开口评价起来伏尔甘这位第十八原体道。
对于向来对己与他人都极为严格的罗格·多恩来说,这样子的评价已经称得上对伏尔甘这位兄弟的溢美之词。
“确实如此,只不过他最大的缺陷就是太善良,有时候善良只会成为我们的负担,有些底线必须在关键时刻放弃。”
“而我们的兄弟伏尔甘就是这样一个搞不清情况的好人,一个很难放弃自己底线的好人。”
“他原本可以成为我们兄弟之中最为凶悍暴戾的存在,他那比我们每一个人都更为高大魁梧的身材,只要他愿意去学习相应的战斗方法的话,那他将无往不胜。”
听到多恩对于伏尔甘的这般评价,佩图拉博此时便不由得嗤之以鼻的哼了一声,然后冷声开口说道。
“你就是一个不会认为未来更好,别人拥有着高贵灵魂的人,有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一个无比可悲之人,佩图拉博。”
听到佩图拉博这般锐评多恩,此时的多恩也不由得微微的皱了皱眉头,然后冷声开口锐评起来自己的兄弟道。
“哈,我只是一个……现实主义者而已,一个将真正切实的东西放在一堆飘无虚渺的意识形态之上的人。”
“也许你认为忠诚、牺牲以及各种高尚品德是人类的基石,不错,这不假。我也看得出来你是真正的虔信这一套并将其内化到了你的军团之中。”
“但是,我要向你表明,只要单纯的暴力与压迫,人就会放弃其他的美德,成为一群无知的动物,任人驱使的动物而已。”
看着自己面前的多恩,此时的佩图拉博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恶趣味的笑容,然后缓缓地摇摇头开口回应起来道。
听到佩图拉博这般近似乎骑脸的话语,此时的多恩也不由得微微的皱了皱眉头,露出了一丝不悦的神色,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反驳。
而当听闻佩图拉博的这般话语,在场的其他帝国之拳们便也跟着蠢蠢欲动起来,但在多恩的眼神示意之下,他们便也停息了,忍耐起来这个以毒舌而闻名的基因原体的话语。
“佩图拉博,你以为我是一个温室里的花朵吗?”
“不,我是从因维特的风雪之中走出来的,我亲自在我敬重的祖父去世之后亲自率领着多恩部落的民众挺过那年复一年的暴风雪,最终组建起来山阵号,与帝皇见面的。”
“你知道我是怎么领导多恩部落的人民的吗?那就是高尚的品德以及相应的能力,因维特的部落会选举出来他们之中的最强者成为他们部落的领袖,然后当选出了新的领袖之后,因维特民众就会毫不犹豫的去追随,去心甘情愿的为领袖规划之中的部落流血牺牲。”
“就这样子,我率领着多恩部落的人民搭建起来了第一座巢都,然后其他部落便也因此纷纷前来投靠,选择向我效忠。”
“这样子,我才统一了因维特,这个冰天雪地的世界。”
“我并非使用刀剑,而是通过我对自己部落的领导以及相应的人格来吸引其他部落的投靠。”
此时,多恩便缓缓地抬起头来看向自己面前的佩图拉博,带着一丝低沉而严肃的声音讲述起来了自己的过去,似乎也在回应着佩图拉博的话语。
“哼,没想到你这平日里沉密寡言极为顽固的石头,居然也能如此长篇大论,看样子你和罗伯特·基里曼那家伙更配。”
在听完多恩的话语后,佩图拉博便也不由得微微的冷笑了起来,然后带着一丝傲慢的神色开口回应起来自己的兄弟道。
“如果你有更好的论据的话,佩图拉博,我倒也想领教一番。”
“我之前在基斯里夫的修道院里面阅读过一本手抄本,上面可是原原本本的记载着你年轻时引用古老希腊哲学家的思想,来与人辩论的故事。”
“我想,你应该也是一个很好的辩论者,我的兄弟。”
“哦,对了,那本手抄本的作者署名是“米哈伊尔”,简简单单的米哈伊尔,我还是在修道院的藏书室角落里面找到这本手抄本的。”
听着佩图拉博如此的话语,多恩便也不由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才缓缓地开口回应起来道。
而听到多恩的这般话语,此时的佩图拉博的神色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米哈伊尔?他居然记下来了当初我的那些论据?!我以为他根本没有记过这些事情!他从未跟我说过!”
在短暂的惊愕之后,佩图拉博才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口吻如此回应起来自己的兄弟道。
“也许,这就是父亲吧,真正爱自己孩子的父亲,他就会这样子,不需要自己的孩子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