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长官。”斯帕尔说到:“我还记得。”他被前司令官的怀旧情怀所吸引,不那么焦虑了:“那些鲜花和水池。”
“还有那些女人,嗯?”欧奎恩微笑着加上了一句。
“我感觉评论这个就不太礼貌了,长官。”
欧奎恩大笑起来。他俯下身去,仔细端详着一套从63-4世界上换来的陶土娃娃。
“我们都很老了。”
“是的,长官。”
“别以为我在发牢骚,活了一个多世纪可比我预想的好得多。而这又是怎样的一个世纪啊。在我还是个小男孩的时候,我总是在想象宇宙中发生着什么。你呢?”
“是的,长官。”斯帕尔回答道:“每天晚上都在想。”
欧奎恩对他的副手点了点头。当然了,他的表情诉说到,你当然会这样。
“在那里,不管他在哪,我打赌荷露斯一天都没变老。我们对他来说不过是些蝼蚁,生命如同夏日般流逝。这不对。人是不能永远活着的——就算是他这样的人。”
“长官?”斯帕尔小心翼翼的问到。
“这就是当你的力量不朽的时候总会发生的事情,斯帕尔。我猜这即是天命。野心终究是对忠诚的一剂毒药。”
“长官。”
欧奎恩用修长的食指点了点上嘴唇。“不。”他决然的说:“有时候63-9世界的歌唱石会是我的最爱,但今天我将选择巴瑟宁面具。”
“那么您要带着它吗,长官?”
欧奎恩停在了他收藏品的中心。总督的武器和盔甲被精心保管在一件一人高的箱子里。古铜色的胸甲连接这腹甲和肩甲,戴着征服者的月桂冠的头盔则安放在护甲的上方,就好像有个看不见的战士正穿戴着它们。在前面的华美木架上摆放着一把激光手枪——那是63-11战役之后63远征舰队的机械教赠予他的爆燃蛇铳——和一把动力剑。枪套和剑鞘都挂在腹甲的腰带上。欧奎恩伸出手去,打开了锁具。
“今天不行,斯帕尔。我将像离开他们的时候一样迎接他们,作为一名帝国的英雄。帮我穿上这套衣服,嗯?”
“长官……我……”
“别傻站着,犹豫不决的家伙。来帮我。这盔甲太沉了,我也不再年轻了。”
斯帕尔犹豫着走上前来帮助他的指挥官。他们一起取下了盔甲,然后把它从总督的头上套了进去。斯帕尔系紧了那些束带。
欧奎恩凶狠地笑了起来;“真该死的沉!比我印象里重多了。我猜我比以前弱了不少,不过……”他从房间为数众多的镜子里打量着自己。“还是很合身的。”斯帕尔把头盔递给了他,而欧奎恩小心翼翼的把头盔戴了上去。他左右转身瞧了瞧:“啊!斜着看我还是四十年前那个大远征战士,挺潇洒的。是不是啊,斯帕尔?”
“是的,长官。”
“把我的手套和武器给我。手枪和剑就好。”
斯帕尔遵守了命令。欧奎恩带着惊奇的表情上下打量了剑刃,就好像这是他第一次举起它。斯帕尔后退一步,他的胃在焦虑中扭曲了。就像他恐惧的那样,欧奎恩没有将刀剑入鞘。相反,他激活了手枪上的开关,绿光在充能线圈上闪耀。长剑的分解立场也嘶嘶的醒来,周围的空气噼啪作响,产生了一股臭氧的气味。
“长官,您要对他们说什么呢?”
欧奎恩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帝皇对你们说了谎。”荷露斯那流畅的录音依然在诉说着和平之声:“我要求你们献上忠诚……”
“忠诚,斯帕尔。我曾为了战帅而战。他提拔了我,他曾信任我,而我热爱他。但是我的忠诚属于帝皇。帝国真理是唯一的真理。”
斯帕尔慢慢的拔出了他的激光手枪。当他拔出武器时,金属和皮革的摩擦声似乎异常的响亮,甚至盖过了循环播放的荷露斯之音。斯帕尔用颤抖的手举枪瞄准了他的主人,泪水淌过了面庞。而欧奎恩并没有试图阻止。
“求求您了,长官,他们会把我们都杀了。”他用破碎的声音说着。
“是的,我猜他们确实会这么干。”欧奎恩悲伤的微笑着:“对于拒绝施以严厉回应,但是对于一场归顺行动而言却远非异常。这就是事情的真实样貌,一场战帅的新帝国执行的归顺行动。”欧奎恩故意转过身去背向斯帕尔:“但就像我在巴瑟宁屠杀的时候所学到的那样,斯帕尔,这个宇宙里有些事情比生命更加重要。也许甚至比一整个世界的生命还要重要。”
“现在,我将走出这扇门作出我的答复。你可以从背后射杀我。我很有信心你不会那样做。只要你对我们奋战的理由还有一点模糊的印象,你就不会那么做。”
欧奎恩骄傲的走过画廊。斯帕尔从喉咙里挤出了痛苦的声音。他一直用枪指着总督的后背。武器颤抖着,而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做不到。
梅德尔·欧奎恩消失在了门后。
当爆矢枪声回响在宫殿大厅的时候,斯帕尔依然盯着他的武器。
63-14世界已经作出了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