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基里曼陷入了麻烦。”
“根据刚刚荷鲁斯告诉我们的信息——那真假参半的信息,我们至少可以得知一件事,那就怀言者通过突袭对基里曼与他集结的二十万名极限战士造成了极大的打击。”
“如果剥开荷鲁斯为了试图让我们士气大跌而炮制的假消息的话,至少目前能确定发生的就是这些。”
此时此刻,看着自己面前面对着那已经关闭了的全息投影通讯仪沉默不语的佩图拉博,多恩此时便沉稳的开口逐一的分析起来道。
“基里曼是一个极为理想主义的蠢货,他当然不会对怀言者有任何防备,只要珞伽抱着恶毒的心意。”
“那么,极限战士被怀言者屠戮,是一件极为正常,可以说99%会发生的事情。”
此时,在长长的沉默了一会后,佩图拉博才缓声开口陈述起来道,声音里面并没有带上悲伤或者颤抖的语调,而是极为平静的一种口吻。
“至少,现在我们只能依靠我们自己了,按荷鲁斯的说法,圣吉列斯在西格纳斯被他的伏兵攻击,而基里曼则要面对安格隆以及珞珈这两位他派遣过去的原体。”
“至于庄森,我并不看好他能否及时回归与荷鲁斯交战,现在一切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幸好这些消息现在只在我们这里传播,并没有泄露出去,不然那样会导致多少人战意全无我是真的……难以想象的。”
此时,看着佩图拉博的背影,多恩此时便不由得有些叹息的摇摇头,然后神色严肃的开口继续说道。
但令人意外的是,佩图拉博此时并没有接上自己这位顽石兄弟的话语,而是直径走到了那巨大的指挥桌前,然后将几张草稿纸抓了过来在上面开始疾速的写写画画,似乎在计算起来什么。
而虽然不理解自己兄弟的这般行为,但罗格·多恩此时也不敢随便说话,便沉默的走向了一旁,观看起来。
“荷鲁斯说极限战士将会灭亡,但在考斯的极限战士还有二十万呢!虽然被怀言者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我相信以基里曼的水平,他可以快速的组织起来自己的军团,然后和怀言者开始残酷的阵地战。”
“而这并不符合荷鲁斯的初衷,他肯定要以一种最快的速度来清理极限战士与基里曼,让他们最快的灭亡……”
此时,正在誊写着什么的佩图拉博终于开口了,声音里面也充满了严肃的意味。
“你是说,珞伽准备用某种超级武器来一次性的清理在考斯上的二十万极限战士以及相应的庞大帝国军队。”
听到佩图拉博这个推断,多恩此时也不由得同样的沉稳点了点头,然后借自己之口说出了佩图拉博还未来得及提及的“东西”。
“不错,而我在思考了许久之后,我想到了一个可能但又不可能的东西。理论上,他们根本不可能引爆那个东西,但最近一阵子发生的东西已经让我开始动摇我之前的价值观了。”
此时,佩图拉博便微微的皱了皱眉头,然后开口说道。
“你是说……”
“不可能吧?那个东西他们怎么引爆?”
听到佩图拉博的那句话,此时多恩先是愣了愣,然后便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神情开口反问起来道。
“不错,理论上,只要引爆考斯所在星系的恒星——那么,极限战士确实可以回天乏术了。”
“虽然从科学上来说,这很难做到,但现在我怀疑他们可能没那么简单。”
面对着多恩的这般反问,佩图拉博此时便不由得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神色凝重的开口回应起来道。
“该死!荷鲁斯这家伙到底还有什么我们所不知晓的底牌?”
-----------------
[计时:13.30.31]
在莱普提斯努米纳斯的破碎宫殿上方,震耳雷霆在狂乱的天空中滚滚而过。暴雨骤降。这颗星球饱受折磨的气候再次开始抽搐。文坦努斯在雨中矗立了一阵,让那冒着蒸汽的雨水冲刷掉自己盔甲上的黑色腐液。
他能感觉到雨滴打在脸上。他睁开双眼,看着斯帕兹的火焰喷射器小队将那恶魔的一切痕迹彻底焚灭,它在轰然爆炸的时候留下了满地的黑色黏液,胶质血肉和恶臭内脏。
烈焰在雨中嘶吼不已。他走入宫殿大厅的残垣断壁。塞拉顿正等着他。
“你杀了它,”塞拉顿指出。“我不认同你的用词。”
“那么,你驱逐了它。你是怎么做到的?”
“运气。最糟糕的那种运气。”
文坦努斯瞥了一眼满面疮痍的花园,支离破碎的高墙,以及化作废墟的大门。
“我们不能待在这里,”他说道。“克希尔说其他部队即将到来。这座宫殿之前就不易防守。现在是不可能防守了。这从来都不是一座堡垒。”
“同意,但数据引擎怎么办?”塞拉顿问。
“好问题。”文坦努斯注意到他的军士正拿着一个袋子。他伸手接过来,往里瞧了一眼。它装满了黑色匕首。仪式短刃。有些是黑色的金属,有些是黑曜石,另一些则是敲断的燧石;有些手柄上缠着铁链,有些裹着皮革,还有一些则覆有蛇皮。塞拉顿从死去的兄弟会教徒身上收集来了这些东西。
“你用克希尔的武器对抗恶魔,”塞拉顿简洁地说。
“理论可能:这些匕首有效。他们的武器有效。”
“或许你是对的,”文坦努斯说道。他看着袋子里的东西。那些短刃在阴影中闪闪发亮。
“然而我担心这些东西就像我们要对抗的怪物一样危险而有害。把它们扔掉,塞拉顿。抛到一口井里。往袋子里放一枚手雷然后扔进壕沟。我们不能用这些。”
“但是——”文坦努斯看着他。
“理论可能:第十七军团当初也是如此,”他说道。“作为权宜之计,用异种武器来击败某些格外难缠的敌人。在一座异形墓穴或是神殿中发现的古怪匕首?能有什么坏处呢?它们可以杀伤恶魔。值得冒险。”
塞拉顿脸上浮现出一种极端反感的表情。“我会把它们处理掉,长官,”他说道。
文坦努斯向数据房间走去。在路上他看到塞丹斯正监督着高阶技师重建通讯连接。“干得漂亮,”塞丹斯握着他的手说道。
“这次我是第十三个灵族,”文坦努斯回答,“但我们不可能再有那样的机会了。通讯恢复了吗?”
“他们还在努力。数据连线依旧正常。伺服师要见你。”
“很好。我也要去见她。”文坦努斯走进数据房间。陶伦已经将自己与那滴答作响的数据引擎断开。她手下的一位高阶技师,奥多特,接替了她的位置,通过神经脉冲单元连接继续进行数据处理。
“连长,”陶伦说道。“伺服师。”
“这台数据引擎的力量不足以夺取武器阵列的控制权,”她开门见山地说。“况且它也无法承担武器阵列的运行。”
“所以就这样了?”文坦努斯问道。
“我们现在所能作出的贡献就是...收集信息,向舰队呈递,直到我们被歼灭?”
“莱普提斯努米纳斯的命运就是如此,”她同意道。
“然而,请根据当下局势来评价这样的贡献。这是考斯上唯一一台正常运作的忠诚派数据引擎。这不止是个重要的数据来源。这是唯一的数据来源。”她向他展示手中的数据板。
“我们已经大致掌握了全球的抵抗力量。他们虽然损失惨重且自顾不暇,但依旧顽强。至少三万名你的战斗兄弟,以及二十万名帝国军队士兵和机械神教战士还分散在数百个地点奋战不休。与其各自为战,他们如果能够合兵一处的话必能有所建树。”
“我们只能在短时间内从这里协调部队,”文坦努斯说道。“敌人正在逼近。”
“眼下情况并非糟糕透顶,连长。在十五分钟之前,我刚刚有个重大发现。”对这项启示的记忆让陶伦微笑起来。它甜蜜而苦涩,令人悲痛又振奋。她找到了赫斯特的遗赠。她明白了他在临死前到底在做什么,那是被他一丝不苟地隐藏起来,并交由她来发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