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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普罗斯佩罗之焚(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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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一天之前,我从未见过我的狼群兄弟们如此狂野,如此冷酷。他们往往以一种奇特的轻松与淡然看待战争,这种在行刑场依旧不忘幽默的态度让他们得以建立纽带,渡过难关,并放声大笑地直面命运。

  那几乎是一种喜悦与宽慰,一种妥善履行职责的急切心情。即便在对抗欧拉米克静远联邦的战斗中,我也目睹了这样的态度:刻薄的玩笑,相互喝倒彩,尖酸的讽刺,还有冷漠淡泊的思维方式。

  但在普罗斯佩罗并非如此。这项任务太黑暗,太令人反感。没有什么能够减轻他们心头的重担,于是他们只能让自己沉浸在战斗的狂怒之中。这在一定程度上使得普罗斯佩罗所遭受的惩戒更加极端而可怖。

  没有人施以怜悯,怜悯甚至根本不在考虑之中。露出森森利齿的只有充满暴怒与仇恨的低吼,而非令人胆寒的笑容。口中道出的话语仅仅是咒骂和责难。带有金色瞳孔的漆黑眼眸蒙上了一层决绝的阴影,凌厉目光在恶战中愈发冷酷。鲜血招致鲜血。杀戮招致杀戮。火焰喂养火焰,在那愈燃愈旺的癫狂焚炉里,一个星球就此陨灭,一个社会葬送于此,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深重伤口在帝国身上撕裂开来。

  芬里斯之子的狼群履行了全部职责,毫无迟疑或顾虑。他们没有做错什么。他们是完美的战士,完美的刽子手,他们生来便是如此。他们是帝皇的惩戒。这个故事,我的故事,足以消除他们的罪责,表明他们的忠诚。

  这个故事还要说明另一点。还要讲述另一件隐秘的事情。仔细聆听,之后再考虑如何应对,即便你们最终认定需要割断我的喉咙与命线,让我永远不能再次讲述这个故事,那也无妨。

  那一天的经历在我脑海里已经融为一体。当你承受了太多极端冲击,遭遇了太多残暴场景与震耳噪音之后,往往便会如此。短暂瞬间或许倍显漫长,不同的事件交织叠加在一起。

  我记得自己身处一片公园,或是某种公共绿地的残骸。所有植物都在燃烧。旁边有一座小型神殿类的建筑,它被炮火流弹击中,正在向淡紫色的天空喷吐浓烟。我们从东边顶着交叉火力推进至此。我暂时关闭了错位力场,因为能量已经快要耗尽。

  随后,我们首次遭遇了千子。

  他们出于某种原因止步不前。那并非恐惧。或许他们无法接受与阿斯塔特同胞开战的异端之行。亦或那是为了取得某种优势的战术计谋。

  又或许那是源于克制。他们没有阻挠我们初期的进军,仿佛是默然接受了这项惩戒,但与尖塔守卫一样,他们最终还是无法眼见自己的城市陷入火海而坐视不管。

  他们披着边缘镶金,雍容华贵的赤红战甲,头盔鼻梁位置覆有千子军团标志性的装饰。虽然在轮廓,体型和装备方面他们与第六军团的战士看似无异,但事实上他们之间有着天差地别。他们的行动方式便有所不同。野狼奔驰腾跃,千子则步履稳健,如滑行一般。野狼埋头疾行,千子则昂首阔步。野狼高声呼嚎,千子则沉默不语。

  我站在那片焦灼草坪中间,看着两条阿斯塔特敌对战线相互交汇,狂野的铁灰身影向金红两色的华丽战士猛扑过去。那声音如雷霆般震耳。两支大军像神话里的撞岩一样轰然相遇,其中又有金铁交鸣的锐利声响。这听起来恰似芬里斯埃特巅峰的可怖滚雷,在极高海拔位置由翻卷乌云所引爆。

  在只有天神及其半神后嗣行走于泰拉的亘古年代,战争想必正是此般光景。诸多威武巨人披挂着高贵铠甲,其中一些身覆皮毛的灰暗武士如同北欧神话里的天空众神,另一些高傲自负的金色身影则恰似古埃及的博学神明。

  双方都施以重手,一位位战士在枪炮与刀剑下伤痕累累,殒命当场。芬里斯的霜刃切入普罗斯佩罗的战盔,普罗斯佩罗的重击穿透芬里斯的铠甲。两条阵线在迎面冲撞之后都丧失了各自的凶猛势头。随后,芬里斯之子的猛兽狂怒仿佛便要将第十五军团彻底吞没。

  我们正是在此刻开始遭受重创的,兄弟们。我们正是在此刻开始目睹惨烈伤亡的。千子释放了他们的恶灵,他们血脉中的毒素。

  暴烈电流在权杖和指尖上跃动。虚空邪光般的肮脏辉耀从护目镜与掌心里奔涌而出。野狼战士们被他们的战斗魔法撕成碎片,抛入半空,扭曲或焚灭。还有一些在剧痛中固化成轻烟四散的焦灼人柱。敌人的武器上充盈着巫术之力,喷薄出地狱火烟与邪秽光芒,那些受诅咒的叛徒随即突入我们的进攻阵线。

  大批命线像镰刀下的玉米般瞬间断离。有些命线不仅仅被斩断了。它们彻底延烧成灰烬,让那些战士昔日的生命也不复存在,遭到遗忘。有些人尸首无存,只剩下一滩血迹或是难以辨认的残躯。有些人被无形幽魂和气态鬼灵五马分尸。有些人变成了零乱白骨与焦黑甲片。

  乌耶葬身于此,他被一个巫师在指掌翻覆间开膛剖肚。我也看到斯维索被一柄隐形巨刃劈作两半。他的鲜血从体内猛然喷射出来,就像压缩容器中涌出的液体。赫坎:困在盔甲里被烤焦。欧姆欧姆森:血液被抽干。沃尔索:双目失明,被碾成肉饼。莱卡斯雪鬃:被开膛枭首。班恩费尔:被一团永不熄灭的冰冷蓝焰所吞没。斯芬萨尔:凋零成可怖的粉末。艾尔多:被转化成一团全无人形的扭曲残骸。

  太多了。太多了!为送别他们所讲述的故事将要累月经年。为他们点燃葬礼柴堆的火绒会耗费掉一整个大年的储备。

  我感觉到义愤填膺,千子因其恶灵所遭的控诉并无半点虚假。我们的惩戒有理有据。但我也感觉到了恐惧,因为我不相信我们能够活下来,更遑论取胜。纵然我们怒火滔天,战技超群,我们依然会全军覆没,并由此证明普罗斯佩罗的千子乃是怪物与巫师。

  我因此犯下了诗人最不该犯的错误。我停止了观察。我将视线移开,不愿亲眼目睹狼群的覆灭。

  于是我便错过了救赎的降临。我没有立刻发现那些从残垣断壁之间涌入战场的虚无室女。她们的剑刃明亮夺目。她们的武器喷吐着脉动光束。她们没有发出任何战吼。

  她们身上的空虚气息席卷双方阵线。恶灵的毒云立刻消逝殆尽,如同夜风面前的薄雾。第十五军团的术士们在施展邪咒时突然张口结舌。他们口中的秽恶吟诵戛然而止。我看到他们蹒跚后退,双手攥着自己的喉咙,不住抓挠头盔的颈部密封。我看到他们的护目镜里血如泉涌,头盔上渗出一条条猩红粘稠的血线。我看到行使奥术的双手骤然痉挛僵死,如同致残的爪子。

  这可怖的寂静让第十五军团的叛徒措手不及,那些战斗修女则接踵而至。她们穿过野狼的散乱阵线涌向敌人,开始用手中长剑大开杀戒。她们的突袭中交织着狂乱与优雅。每一次劈砍,刺击与转身都彰显出精锐剑客的高超技艺,而那源动力又是一股失心狂热,一种对于毁伤和杀戮的沉醉。

  野狼同样倾尽全力。在攻势如潮的强悍魔法消散之后,他们立刻与寂静修女并肩作战,毫不示弱。这场战争回到了物理层面上。它依旧是凶猛冲击,隆隆震荡,飞溅鲜血与炽烈爆炸。残存的草坪被染成一片猩红,空中飘扬着浓浓的血雾。

  禁军和虚无室女一同出现。他们的金色铠甲在鏖战的漩涡中熠熠闪亮。离开平日的肃穆岗位踏上战场之后,他们和野狼一样势不可挡。他们的战戟锋刃渴求鲜血——

  给我倒杯酒。我也很渴。我急着讲述故事,嗓子已经干哑了。我想让你们听得清清楚楚。我想让你们在脑海里看到当时的景象。

  能看到吗?你们能看到吗?普罗斯佩罗正在焚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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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里曼奔跑着穿过老提兹卡边缘的街道,他盔甲的自动感应系统轻易穿透了从燃烧的房屋中喷涌而出的滚滚烟尘。圣甲虫隐修会紧随他的脚步,心中满怀对复仇的渴望。前方的水榭园林已经被付之一炬,优雅的廊柱和美丽的喷泉在高热中分崩离析。

  附近的斯克弥斯丘周围正展开激烈的战斗,普罗斯佩罗15号突击步兵团在抗击入侵者。狭窄的街道扮演着天然的制扼点,尖塔守卫的指挥官则想方设法运用这一优势。

  大火正在下方延烧,吞噬着被太空野狼点燃的房屋,并逐渐向上方扩散。阿里曼头顶的天空中涂抹着导弹的尾迹和爆炸的火光,一架飞机轰然坠入他身后的房屋,在冲天的烟尘与火焰中将其化作废墟。燃烧的梁柱和瓦片散落在街道上。

  空气灼热而刺鼻,那是一座城市垂死挣扎的味道。

  爆炸与枪炮毫不停歇的嘶吼在只听闻过欢笑与歌声的墙壁上回荡。舞动的尘云和烧焦的纸张纷乱飘飞,阿里曼从空中捏住一片残页。

  “那是什么?”索贝克问。

  “未见之物的证据,”阿里曼说道,阅读着那焦黑纸片上的文字。“大海上涌,光明断绝。在我们背叛彼此的那一刻,大海将吞噬我们,光明将尽然熄灭。在那一天,太阳会最后一次落下。”

  阿里曼抛开那张纸,眼看它乘着热气流飘走。那些文字太合时宜,绝非偶然,他对于其寓意深感惊惧。他抬头仰望着无数典籍,卷轴和论文的焦黑碎屑,它们如同燃烧的雪花般纷乱散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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