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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肯无法挪动他的双腿。每一下心跳都让他的肺部一阵灼痛,他胸部的肌肉一次次挤压碎骨。他每一次呼吸的时候都咳出血块,他觉得自己不会再有下一口气了,生存的意念从他的身体里逐渐渗去。
从那些将他压倒在地的碎石的缝隙中,洛肯能够瞥见一抹暗灰的天空,看到一束束火光自云层中坠落。他闭上双眼,意识到那是一场轨道轰炸的第一波炮弹。
死亡第二次降临在珊瑚城,但这次不会是病毒攻击那样的特殊手段了。高爆炸弹将会把整个城市抹消,用这最后一笔为伊斯塔万三号的战争写下可怕的终章。
这是战帅的标志性行为。
这将是一段最后的墓志铭,让任何人都不会怀疑胜利的归属。
第一团橙红色的火球在城市中炸开。大地颤抖着。房屋在摧枯拉朽的冲击波面前倒塌,街道又一次在烈焰中沸腾。
仿佛是强烈的地震袭来,洛肯感觉到自己的碎石监牢开始颤动。火焰席卷国会大厅的残骸,痛苦如同狂风般包围他,向他无情地刺探。
之后,黑暗终于降临,洛肯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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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名塔维兹的忠诚战士还活着。他们是这场荣耀的背水一战中仅存的生者,他将这些战士们集合在战争歌者的神殿里——荷鲁斯之子,帝皇之子,甚至还有几名失魂落魄的吞世者。塔维兹注意到他们的队伍中没有死亡守卫的存在,想到或许有一些在莫塔里安对壕沟的血洗中幸存了下来,但也知道他们和身处伊斯塔万三号的另一端也没什么两样。
这就是结局了。他们都明白,但没有人说出来。
他已经知道了每一个人的名字。之前,他们只是战场上无止境的白天与黑夜中一些沾满污泥的脸,但现在他们是兄弟,是带着荣誉和他一同赴死的战士。
爆炸的闪光在城市北部绽放。流星刺破了头顶的黑云,从它们扯开的洞中可以看到明亮的繁星。群星照耀着珊瑚城,目睹它的覆亡。
“我们给了他们一个教训吗,连长?”索拉森问道。“这一切有意义吗?”
塔维兹想了想,回答道,“是的,我们给了他们一个教训。他们忘不掉。”
一颗炸弹坠入领唱者宫殿,终于将那残存的石制花朵在火焰中击碎。忠诚战士们没有卧倒在地或是奔向掩体——那没有什么意义。
战帅在轰炸这个城市,他不会轻易停手。
他不会再让他们逃掉了。
烈焰之柱在宫殿各处冲天而起,不可阻挡地向他们逼近。
珊瑚城之战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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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神殿即将竣工,在由黑石筑成,枯骨般的高大拱顶下面,新的伟大远征的指挥官们聚集在一起。安格隆对于要在忠诚部队遭到彻底毁灭之前离开伊斯塔万三号依旧恼怒不堪,莫塔里安则阴郁而寂静,他的死亡守卫如同一道铁墙般挡在他与其他人之间。
领主指挥官艾多伦带着几队帝皇之子在场,他的军团在战帅面前遭受的失败还让他难以释怀。他的存在并不受到欢迎,而只是得到了容忍。
马洛赫斯特,阿巴顿和阿西曼德代表荷鲁斯之子,在他们身边站着珞珈·奥瑞利安。战帅伫立在神殿的祭坛前,那祭坛的四个面被珞珈·奥瑞利安称为诸神的四个具现。在他头顶,一个伊斯塔万五号的巨大投影占据着神殿。
一个被称为厄古尔盆地的位置被标记出来,福根为战帅的军队准备的堡垒俯视着那巨大的陷坑。荷鲁斯刚刚花了一个小时来向他的指挥官们解释下一步行动的具体内容。
“就在此刻,数个军团正前来毁灭我们。他们会在伊斯塔万五号找到我们,期待一场庞大的战争。但事实上根本不会发生真正的战争,因为自从上次集会之后,我们已经取得了重大进展。牧师珞珈·奥瑞利安,告诉我们伊斯特凡星系之外的情况。”
“希格纳姆一切顺利,大人,”珞珈·奥瑞利安走上前来说道,新的刺青印在他的额头上,与神殿石壁上雕刻的符文相呼应。
“圣吉列斯和他的圣血天使不会打扰我们,而科尔法伦则报告说极限战士正在考尔斯集结。他们一无所知,完全无法协助忠诚部队。我们的盟友多于我们的敌人。”
“那么,就这样了,”荷鲁斯说道。“帝皇的军团会在伊斯塔万五号一败涂地。”
“之后呢?”阿西曼德问道。
自从珊瑚城的战斗结束以来,一种异样的阴郁就笼罩了荷鲁斯·阿西曼德,荷鲁斯看到阿巴顿向他的兄弟投去一道警惕的目光。
“在我们的陷阱被触发之后,”阿西曼德质问道。“帝皇依旧会高居王座,整个帝国还是听从他的号令。在伊斯塔万五号之后我们又要如何?”
“之后,小荷鲁斯,”战帅说。“之后我们向地球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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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结束了对忠诚派的屠戮之后,叛徒军团便匆匆的撤离此地,前往伊斯塔万五号进行布防,以此等待着忠诚派军团自投罗网。
而在被四个军团的联合舰队逼退之后,在等待着叛徒舰队撤离之后,躲藏到恒星系另一侧的钢铁勇士舰队便返回到了伊斯塔万三号的轨道之上。
现在,佩图拉博要完成自己的最后一项工作,然后他便直接抵达泰拉,去将他亲眼见到的一切告知给忠诚派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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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歌城废墟之中
“吾主,我们发现了微弱的生命迹象,极有可能是忠诚派阿斯塔特的。”
此时此刻,在自己的几位幕僚与助手的屏卫之下,佩图拉博便神色冷漠的看着自己麾下的钢铁勇士们在轨道轰炸之后留下来的废墟之中使用着工程机械以及各种生命探测仪器来寻找可能存活的那些叛徒军团忠诚派战士。
“那么,你们赶紧挖掘,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将他救出来。”
听到自己麾下战士的汇报,此时的佩图拉博便微微的神色一沉,然后开口命令起来道
“遵命!吾主!”
得到自己基因之父的命令,这些在场的钢铁勇士工程兵们便异口同声的回应起来道。
之前,他本打算直接在偷袭复仇之魂号同时的战斗之中进行大规模空降,以此拯救忠诚派的。
但是,当第四军团舰队被数个军团的舰队同时包围攻击时,他此时才意识到他低估了荷鲁斯控制之下叛军的团结程度。
于是,他便只能暂时放弃忠诚派们,将自己的军团舰队撤到伊斯塔万恒星系的另一侧,与叛徒军团舰队保持距离。
而在荷鲁斯毁灭了伊斯塔万三号上的一切之后,他便率军回到这里,试图抢救一部分忠诚派。
幸运的是,他找到了一个很重要的忠诚派,一个足以指证荷鲁斯的忠诚派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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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洛肯被挖出来的时候,当他再度看到阳光的那一刻时,他甚至以为自己已经上了那被帝国真理所禁止的传统宗教之中的“天堂”。
然后,他便看到了围在自己四周的钢铁勇士,而这不由得让他开始疑惑起来。
“你们第四军团……不是跟随着荷鲁斯一起反叛了吗?为何要救我?”
当看到那他曾经在复仇之魂上看到的,与那些叛徒勾肩搭背的钢铁勇士们,此时的洛肯便不由得强忍着自己的伤势,咬牙切齿的询问起来钢铁勇士们。
“并没有,我背叛了荷鲁斯,因为我认为帝皇更值得我去忠诚。”
“加维尔·洛肯,我知道你,你是荷鲁斯昔日的四王议会之一,是他最重视的一个子嗣,但你选择了帝皇。”
此时,佩图拉博便缓缓地从为自己让出来了一条通道的钢铁勇士人群之中走了出来,然后他便带着一丝严肃的神色看向自己面前的洛肯,如此说道。
“佩图拉博·留里克·基斯里夫斯基,第四原体,你救了我,你打算让我为你做什么?”
当看到佩图拉博专门为自己而出现,此时的洛肯便也不由得低沉下来了脸色,然后神色严肃的询问起来道。
“很简单,我现在要去泰拉,去告诉多恩以及其他的忠诚派原体,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而你可以为我作证。”
“如何?加维尔·洛肯?”
佩图拉博闻言便只是冷冷的盯着自己面前的加维尔·洛肯,然后不紧不慢的开口询问道。
“……”
“好,佩图拉博,我接受你的条件。”
听完佩图拉博的话语,洛肯此时便也不由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才缓缓地开口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