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号上
此时此刻,佩图拉博正站在自己的指挥席上,神色冷淡的看着自己周围那些闪烁不停的屏幕,这些沉思者引擎正在为它们自己的主人实时显示着整个战场的状况——那伊斯塔万三号地表忠诚派与叛徒军团之间的战线交错以及……钢铁勇士们在他们跳帮的复仇之魂号以及各个叛军战舰的战况。
“吾主,依据你的要求,我们已经将唤醒铁环机器人的权限下放到了一般的技术军士手上,他们现在可以随时调动埋伏在各地的铁环机器人。”
此时,弗里克斯便缓步走了进来,然后神色严肃的开口向着自己的基因之父汇报起来道。
“很好,允许一切作战协议,让铁环机器人激活吧。”
“虽然这些是我通过简配材料以及各种工艺设计制造的,可以大批生产的简化型作战机器人,但在这种场合,已经足够了。”
并没有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子嗣,佩图拉博此时仍然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面前的所有作战屏幕,然后带着一丝轻蔑的声音开口回应起来道。
“老实说,这些忠诚派战士的战斗力已经出乎了我的意料,他们在没有一个共同的最高指挥官的指挥下,居然撑到了现在,在四个基因原体以及基本完整的军团联合进攻之下。”
此时,佩图拉博又神色微微的变了变,然后继续开口说道。
“所以,吾主,你的计划是?”
听到这里,弗里克斯也不由得稍稍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请示起来道。
“准备开始空降伊斯塔万三号,让忠诚派知晓,他们是有后援的。”
“已是时候了,现在在这里击败荷鲁斯是完全不现实的事情,但现在我们与他们的接触交火已经足够我们收集足够多的,关于他们战术的相关情报。”
“不管怎么说,这些战术情报,对于我们来说都是极为有用的。”
此时,佩图拉博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一番,然后继续开口说道。
“同时,我在思考,也许我会在伊斯塔万三号上遇见我的某些兄弟——或许是安格隆,或许是福根。”
“总之,我还挺想看看,我的铁环机器人,在对于基因原体的战斗之中能起到一个什么样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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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塔万三号上
药剂师瓦顿正在努力拯救卡斯特尔的性命。那个战士上半身的盔甲被移去,他裸露的胸膛上一个鲜血淋漓的伤口如同猩红的花朵般绽放着,是一发爆矢枪子弹将他的皮肤和血肉炸翻开来。
“用力压!”瓦顿说道,手指飞舞着调整他纳瑟希姆手套上的设定。手术刀和注射器疯狂运转着,而作为他的临时助手的玛瑟里顿兄弟,在早期战斗中丢掉了一只手臂的帝皇之子,正在按压那可怕的伤口。卡斯特尔在他们身下抽搐着,牙关紧闭地抵挡着能够杀死任何一个凡人,只有阿斯塔特才能忍受的巨大痛苦。
瓦顿选中一个注射器,刺进卡斯特尔的脖颈。手套上的一个药剂瓶被抽空,兴奋剂注入了卡斯特尔体内,让他的心脏继续将血液泵到那些破碎的器官周围。卡斯特尔剧烈颤抖着,险些将针管折断。
“按住他,别让他乱动,”瓦顿厉声说。
“是的,”他们身后的一个声音说道。“按住他,让我能更轻松地了结他。”
瓦顿猛然抬起头,看到一个身着帝皇之子领主指挥官铠甲的战士。他手持一柄巨大的战锤,紫色的能量弧在上面闪动。在那个战士身后,瓦顿可以看到二十多个披挂着紫色与金色华丽装饰的帝皇之子,他们的盔甲光亮如新。
他瞬间意识到这些不是忠诚战士,自己在劫难逃。一只冰冷的手攫住了他的心脏。
“你是谁?”瓦顿质问道,虽然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我是你的末日,叛徒!”艾多伦说道,挥动战锤,一击砸碎了瓦顿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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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名帝皇之子如同一道烈焰与鲜血的浪潮从东面涌入宫殿。他们首先扑向伤者,艾多伦亲手将一个个正在等待瓦顿治疗的伤员屠杀,尤其享受着杀死那些忠诚的帝皇之子。他麾下战团的战士们跟随他冲进宫殿,防御者们惊恐地发现他们的侧翼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沦陷了,越来越多的叛徒正突入宫殿。
最后的战斗很快打响。忠诚战士们从防线后面转身迎战帝皇之子。突击小队的喷射背包让他们跃过拱顶的废墟,从天而降,冲入艾多伦的偷袭部队。部署在废墟工事中的重火力小队与侦察兵狙击手向敌人开火,将猛烈的火力洒在破碎的拱顶间。
这场扩散到领唱者宫殿核心的战斗已经毫无阵型和走势可言,每一个战士都孤身奋战,对抗包围他的那些敌人。帝皇之子的喷气摩托在宫殿外围疯狂地尖啸着掠过,在拱顶周围狂乱地回旋,向下方苦战着的阿斯塔特倾泻枪弹。
无畏机甲用强大的拳头抓起巨大的建筑碎块,投向那些就在不久之前还夺去了诸多敌人性命的路障,以及在后面寻找掩蔽的忠诚战士。
这一切变成了一团疯狂而恐怖的毁灭漩涡,艾多伦则是那飓风的风眼,挥动着战锤杀死任何胆敢接近他的对手,带领他完美的战士们向防御阵线的纵深挺进。
卢克赛迪瑞金色的长发与讥讽的微笑显得与珊瑚城中锈蚀的工业尖塔群格格不入。在他身边,第七连连长塔苟斯特则更自然,他苍老的深色皮肤与身上厚重的毛皮披风都更适合一个惨遭灭绝的世界。
赛迪瑞站在一块锈迹斑斑的倒塌机械上,面对数千名整装待发的荷露斯之子。他们的胸甲上涂有战争的图案,代表战士结社的一面面旗帜在风中飘扬。
“荷露斯之子!”赛迪瑞高声喊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与生俱来的强大自信。“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一直期待兄弟军团为我们清扫道路,让我们能够将那些心怀异念,意志薄弱之人斩尽杀绝。而这个时刻终于来到了!领主指挥官艾多伦已经突破了敌人的防线,现在是我们告诉其他军团荷露斯之子如何战斗的时候了!”
战士们欢呼着,结社的旗帜被高高举起,展示出代表战士结社背后理念的标识。从天而降的青铜利爪将一个星球捏碎,一枚向大群敌人放射出八道死亡射线的黑星,还有一个站在如山的尸堆上,生有羽翼与双头的华丽怪兽。
这些是能够向虚空中窥探的戴文祭司们所描述的,来自异界的图景,它们昭示着荷露斯之子向那些与战帅结盟的力量的效忠。
“敌人已经陷入混乱,”赛迪瑞的声音盖过战士们的欢呼。“我们将要降临在敌人头上,把他们彻底扫除。你们知道自己的使命,荷露斯之子,你们选择的道路将你们引领到了此时此刻。在这里,我们要消除陈旧的伟大远征所残留的最后一点痕迹,迈向新的未来!”
赛迪瑞的自信具有强烈的感染力,他知道他们已经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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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苟斯特走上前来,举起双手。他身负结社长的名号,熟知戴文教派的秘密,既是指挥官又是一位圣人。他张开嘴,念诵出一串粗蛮的音节,含混而黑暗的戴文语言汇成一句祈求胜利与鲜血的祷告。
荷露斯之子回应着他的祷言,他们的声音汇聚成了无休的吟诵,在这座死城中回荡。
在他们的祷告结束之后,荷露斯之子迈向战场。
一股火焰风暴在塔维兹周围横行。帝皇之子的终结者们用子弹一遍遍犁过中央圆顶,惨烈白刃战的声音从破碎的画廊中传来。爆矢弹在塔维兹脚边溅起无数碎石,他低身躲避着,滑入一道掩体后方,靠在纳斯科尔小队的索拉森兄弟身边。
索拉森与大约三十名忠诚的帝皇之子被压制在一根倾倒在地的巨大石柱后面,几个影月苍狼也和他们在一起。
“以帝皇之名,发生了什么?”塔维兹喊道。“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我不知道,长官,”索拉森回答道。“他们是从东边突入的。”
“我们应该得到一些警告的,”塔维兹说。“那是卢修斯的防区。你见到过他吗?”
“卢修斯?”索拉森问道。“没有,他估计是死了。”
塔维兹摇摇头,“我看不会。我得找到他。”
“我们守不住这里,”索拉森说。“我们必须后撤,而且我们不可能等你。”
塔维兹点点头,但他知道他必须找到卢修斯,即使是他的尸体。他觉得卢修斯可能永远都不会真的死掉,然而他也很清楚,在这场屠杀中一切都有可能。
“好吧,”塔维兹说。“有序后撤到内区的拱顶或者宫殿里,那儿有一些路障。出发!别等我!”
他把头探出去,用爆矢枪开火,将一阵点射送到拱顶另一端艾多伦的帝皇之子部队里。更多掩护火力从他手下战士的枪口中射向密集的大群敌人,忠诚战士们开始以小队为单位后撤。
零散的尸体躺在拱顶的地面上,其中一些被子弹撕扯成了无法辨认的破碎血肉。等到他的战士们已经和敌人拉开了距离之后,他猛地冲出掩体。
爆矢弹在他脚边炸裂,他翻身躲在另一根倒塌的石柱后面,匍匐着向那条环绕这座拱顶,通往领唱者宫殿东侧的通道前进。
卢修斯就在那座废墟里,塔维兹要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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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肯扑倒在地,滑过广场上被战火熏黑的石砖。他翻滚着向最近的吞世者开火,头顶上高大的宫殿在他的视野里旋转着。一发子弹穿透了敌人的腿,那个战士怒吼着摔倒。托迦顿扑了上去,将他的剑刃刺进那叛徒的后背。
洛肯爬起来,而更多的枪弹从广场另一边袭来。他试着评估敌人的实力,但在这成堆的死者,满地的弹坑以及四处散落的破碎大理石之间,他难以确定敌方的数量。
在一团混乱的宫殿与一片死寂的城市之间,是这个塞满了吞世者的广场,他们正狂暴地展开冲锋,涌向由帝皇之子打开的缺口。
“这儿恐怕有一整支小队,”托迦顿说着,把剑从吞世者的身体里拔出来。“我们一头冲进他们中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