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难以言喻地愤怒,卢修斯的剑挥动起一道闪亮的弧线,在一阵橙红色的火花中将控制面板斩为两半。那可怖的音乐变成了一阵临死的狂吼,震耳欲聋的可怕哀嚎撼动着宫殿的石制花瓣,之后逐渐消退,如同一场被忘却的梦。
那创世的音乐终结了,在整个伊斯塔万上,诸神的声音都沉寂下来。
一阵枪声吸引了洛肯的注意力,他正身陷一场苦战,面对十几个宫殿守卫向他刺来的闪亮长戟。在他身后,托迦顿将矛头部队列成了一道射击阵线,爆矢枪的子弹冲击着死亡之墓的黑钢。战争歌者瞬间像一只濒死的小鸟般被击落在圣父伊斯塔万的塑像上。
战争歌者倒下了,她最后的尖叫逐渐消散,她残破的尸首坠落在死亡之墓的华美雕饰旁。
“她死了!”托迦顿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明显对于她能够如此轻易地死掉感到有些惊讶。
“我们损失了多少?”洛肯问道,随着战争歌者的死去敌军士兵开始后退,他怀疑对方的撤退并非简单地是因为她的死亡。伊斯塔万上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但他还不知道是什么。
“查戈拉特小队基本都牺牲了,”托迦顿回答,“还有很多其他小队的。在我们离开这地方之前我无法确定,而且还有另一件事情…”
“什么?”洛肯问。
“拉寇斯特说我们和轨道失去了联系,”托迦顿说。“没有任何信号。就好像复仇之魂根本不在那里一样。”
“不可能,”洛肯扫视四周寻找拉寇斯特士官熟悉的身影。
他在那尸坑的边缘看到了他。托迦顿和韦帕斯跟着他一起走过去,托迦顿说,“不管可能还是不可能,他就是这么告诉我的。”
“其余的突击部队呢?”洛肯蹲在拉寇斯特身边问道。“宫殿情况如何?”
“我们倒是能联系到他们,”拉寇斯特回答。“我也联系到了吞世者的厄尔伦连长。听起来他们在宫殿外面。那里正在发生一场纯粹的屠杀,至少死了数千平民。”
“以地球之名!”洛肯说道,想象着吞世者对屠杀的专精,还有珊瑚城中血流成河的景象。“他们能和轨道上的舰队建立联系吗?”
“他们腾不出手来,连长,”拉寇斯特回答。“即使他们能联系上征服者,他们也没有办法向我们传达任何消息。我也无法从厄尔伦那里得到什么具体情况,除了他似乎在用双手杀戮那些平民之外。”
“宫殿呢?”
“没有任何消息,我无法联系到帝皇之子的卢修斯连长。自从他们进去之后宫殿就一直在产生极强的通讯干扰。除了某种音乐之外什么都没有。”
“那就试试联系死亡守卫。他们有审判日,我们可以利用它来传递信息。”
“我会尝试,长官,但看起来情况并不乐观。”
“这本应该已经结束了,”洛肯厉声说。“看来珊瑚城不会因为他们的领袖阵亡就轻易地分崩离析。或许吞世者这次是对的。或许我们必须把他们每一个人都干掉。我们现在需要布署第二波攻势,但如果我们不能和战帅取得联系,这将会变成一场旷日持久的战役。”
“我会继续尝试,”拉寇斯特说。
“我们需要找到其他突击部队,”洛肯说。“我们在这里被切断了。我们需要向宫殿前进,找到吞世者或者帝皇之子。闲坐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我们仅仅是在给伊斯塔万人一个包围我们的机会。”
“有很多敌人部队挡在我们和其他突击部队之间,”托迦顿指出。
“那么我们就全体出击。坐以待毙是没法夺取这座城市的。”
“同意。我在西部城墙那里看到了一个主要入口。我们可以从那里进入市区,但那不会是一次轻松的散步。”
“很好,”洛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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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尔塔维兹第一眼看到的是珊瑚城那华美的石制花朵,领唱者宫殿。他走下饱受磨难的雷鹰,踏上了宫殿的一个侧翼,那壮丽的拱顶高居在他上方。烟雾从宫殿内部正在爆发的战斗中弥漫出来,北面的广场传来可怕的尖叫声,以及新近泼洒的鲜血那种强烈的气味。
塔维兹扫视着周围,突然被一个念头震撼到:这里的一切随时都将不复存在。他察觉到一群阿斯塔特正从天台的另一端向他靠近,那些是帝皇之子。他无比激动地看到率领着纳斯科尔小队的卢修斯走在最前面,手中的剑因之前的战斗冒着烟。
“塔维兹!”卢修斯高喊道,塔维兹感觉那个剑客的脚步似乎显得更轻浮了。“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嫉妒了?”
“卢修斯,情况如何?”塔维兹问。
“宫殿是我们的了,普拉尔也死了,我亲手干掉的!你肯定能闻到那些吞世者,他们只有在一切都满是血腥味的时候才有家的感觉。城市的其他部分被切断了,我们没法联系到任何人。”
卢修斯指着城市西部,审判日那高大的身影正在向视线之外某些毫无反抗能力的伊斯塔万人倾泻炮火。“不过看起来死亡守卫很快就找不到什么可杀的了。”
“我们必须联系到其他突击部队,马上,”塔维兹说,“荷露斯之子还有死亡守卫。派一个小队去。再派些人占据制高点。”
“为什么?”卢修斯问道。“索尔,发生什么了?”
“我们要被轰炸了。大规模的。病毒攻击。”
“伊斯塔万人?”
“不,”塔维兹哀伤地说。“我们被自己人背叛了。”
卢修斯迟疑地说,“战帅?索尔,你在说——”
“我们被派下来送死,卢修斯。弗格瑞姆挑选出的是那些不属于他们宏大计划的人。”
“索尔,你疯了!”卢修斯大喊道。“我们的原体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
“我不知道,但他一定得到了战帅的命令,”塔维兹说。“这只是某个庞大阴谋的第一步。我不知道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但我们必须试着阻止他们。”
卢修斯摇着头,他英俊的脸上满是困惑和苦楚,“不。原体不会让我死,我为他赢得了那么多场战斗。看看我成为了什么。我是弗格瑞姆的选民!我从未失败,从不怀疑。我愿意跟随弗格瑞姆下地狱!”
“但我不会,卢修斯,”塔维兹说,“而你是我的朋友。我很抱歉,但我们没时间讨论这些。我们必须发出警告,然后寻找掩护。我会给吞世者报信,你去联系荷露斯之子还有死亡守卫。别纠结在细节上,就告诉他们一场病毒轰炸即将来临,让他们寻找一切可能的掩护。”
塔维兹抬头看看领唱者宫殿那让人有些安心的坚固建筑,说道,“在这个宫殿下面一定会有某些古墓之类的深层结构。如果我们能够到达那里或许就可以活下去。这个城市要死了,卢修斯,但我他妈的不打算给它陪葬。”
“我会派一个通讯官上去,”卢修斯说道,声音中满是钢铁般的愤怒。
“很好。我们时间不多,卢修斯,炸弹随时都会发射。”
“这是叛乱,”卢修斯说。
“是的,”塔维兹说,“没错。”
在他刻意而为的伤疤之下,卢修斯依旧是那个完美的战士,一个能够用他的自信感染周围同僚的人,塔维兹知道自己能够相信他。那剑客点点头说,“出发吧,去找厄尔伦连长。我会联系上其他两个军团,并让我们的战士寻找掩护。回头再和你谈。”
“回头见,”塔维兹说。
卢修斯转身面对纳斯科尔,吼出一道命令,随后跑回宫殿拱顶的方向。塔维兹跟上他,低头遥望北边的广场,看到那里沸腾的血战,听到尖叫的声音以及链锯剑的怒吼。
他抬头仰望清晨的天空。乌云逐渐聚集。
任何时候,从天而降的病毒炸弹都可能穿过那些云层。
那些炸弹会坠落在整个伊斯塔万上,数十亿人将要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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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号上
“吾主,刚刚我们已经成功的监听到了——荷鲁斯战帅已经决心开始投放病毒炸弹,他们已经切断了与伊斯塔万三号地表上所有部队的联系。”
“我们目前并不知道塔维兹连长是否已经成功的……通知了那些忠诚派……”
“我们,是否还要按照原计划来进行?”
就在塔维兹将他的发现告知给卢修斯的同时,此时此刻,位于轨道上的铁血号上,也发生着一场争论,一场就接下来的行动的争论。
此时,苏沃洛夫便向着正背对着自己看着窗外的伊斯塔万三号行星的佩图拉博,带着一丝严肃无比的神色汇报起来道。
“无所谓,现在一切看地表上忠诚派们的行动,这和我们做什么都无关。”
“命令所有的连队,让他们做好跳帮作战的准备,我们要在荷鲁斯开始自己的背叛之际,给他们来一场同样让他们极为震撼的背叛。”
此时,听着苏沃洛夫的这般请求,佩图拉博便也不由得微微的眯起来了眼睛,然后缓缓的开口回应起来道。
“……”
“遵命,吾主,他们将会依据你的计划继续行动。”
听着佩图拉博的这般决定,苏沃洛夫便也不由得微微的沉默了,然后他才开口回应起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