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骤雨席卷而来，成片成片地落在瑟里·马维思顶部的平台上，拍打着两架风暴鸟的机身，一架是枪灰色，另一架是鲜艳的深红色。萦绕在上层大气中的推进剂烟雾使雨变得漆黑一片，并带有轻微的酸味。炮艇的部分船体在油漆最薄的地方出现了条纹。
“看起来黎明星正在剥夺它们的身份，”阿里曼说。
“但你的战甲没有受到这样的损害，兄弟，”菲斯·特卡说，他双手抱拳，让雨滴看起来像黑色油脂一样。
阿里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盔甲，发现菲斯·特卡是对的。即使在即将到来的风暴和闪烁的闪电的阴暗中，他的盔甲的色调仍然是生动的深红色。
“我会尝试把它作为一个积极的信号，”他说，试图不从这一特殊性中看出什么。
“你应该这样做，”菲斯·特卡建议道。“你最近变得太沮丧了，阿扎克。我们几乎已经完成了这个地方的工作，很快我们就会回到远征的路上，为帝皇效力！”
菲斯·特卡站起来，让雨水从他的手掌上落下。他把他的手部的铠甲揉在一起，就像在洗手。阿里曼把头转向天空，看向那令人目眩的大气。
一场地球范围内的闪电风暴正在酝酿，天空向四面八方燃烧着，仿佛一场遥远的大火正像绞索一样慢慢向城市靠近。阿里曼知道这不是字面上的事实，但作为一个比喻，它非常恰当。
“这就是一个星球应该有的结局，”菲斯·特卡说。“战斗到最后，为它的灭亡而愤怒。”
“我已经受够了世界末日，”阿里曼说。“我们开始这项努力的缘由是为了拯救帝皇的王国，而不是看着它死去。”
“不是每个世界都能被拯救，”菲斯·特卡说。“也许不是每个世界都值得被拯救。”
阿里曼围着菲斯·特卡转了一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猎鹰学派的大师耸了耸肩。“这个星球的根基很薄弱。帝国的根基不应该建立在那些摇摇欲坠的世界上。”
“那会由谁做出这个决定呢？”阿里曼问。“你吗？”
“为什么不呢？我们难道不是以智慧著称的军团吗？难道我们不能预知未来吗？如果我们不能比其他任何人更好地知道哪些世界将为帝皇的统治提供良好的基础，那么还有谁可以？你会相信他们吗？”
菲斯·特卡向钢铁勇士的方向点了点头，这些巨人的盔甲上闪烁着反射的闪电。在阿里曼回答之前，他的嘴里充满了血和灰，玻璃和钢铁融化的味道。雨水无休止地落下的反复出现的画面使他感到一阵恐怖，一种强烈的预感几乎把他淹没了。
佩特拉博在他的战士登上风暴鸟时与他的技术士兵商议，阿里曼的目光不可阻挡地被吸引到弗里克斯身上，这个战士临近死亡，准备被埋在无畏战甲的棺椁里，直到阿里曼未经允许的力量治愈了他。这名战士濒临死亡的唯一迹象是轻微的跛行，但阿里曼看到一个黑暗的光环环绕着他，这是古代巫师所知道和担心的死亡标记的效果。
他的任何兄弟能看到它吗？或者这只是他所看到的关于弗里克斯未来的畸形命运的一个回声？
他转过身去，看到钢铁勇士的时候，他内心深处涌起了一阵阵的恶心。
“有什么不对吗？”菲斯-特卡问道。
“什么？”
“你的武器。”
阿里曼低头一看，发现他的手正握着他的长枪的握把，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指从扳机上放下来。
“抱歉，兄弟，”他说，忽视了武器纪律方面的失误。“自从对菲尔姆之光号的攻击后，我的预知能力不断提示让我在阴影中跳跃。”
“很好，那是你的生存本能在起作用，”菲斯特卡回答说。“那些影子中的一个可能是危险的。”
阿里曼点了点头，他已经很清楚弗里克斯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存在，尽管他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看向一边。
第十五军团的技术军士们正在修理马格努斯的炮艇的船体，为飞入敌对方的大气层做准备。他们在敏感部件上安装了偏转导体、陶瓷绝缘体和烧蚀板，这些敏感部件可能会被无序的电磁脉冲烧毁。
“我们准备好了，”菲斯·特卡说，当马格努斯从风暴鸟里出来时，他站得更高，挺起了胸膛。原体与他的技术士员们简短地讨论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挥手让他们上船。
千子们走上了炮艇，总共有二十五人，并迅速地沿着装甲良好的机身坐到了他们指定的位置。阿里曼和菲斯·特卡是最后上船的，当佩特拉博过来和他的兄弟说话时，他们正站在登船坡道上。
“狩猎愉快，马格努斯，”钢铁之主说。“愿你能找到你失踪的儿子们，他们还活着，没有受到伤害。”
马格努斯点了点头，说：“也希望你能找到黎明星的痛苦之源，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