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塔瓦的面罩读数告诉他，他正站在他看到马格纳斯从风暴中走出来的地方，但几乎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一点。
扎鲁金已经完全消失了，大地被烧焦的程度比任何入侵的军队所希望的都要彻底。它伟大建筑的墙壁已经消失了，像一个没落的帝国一样散落在地，只有灰尘作为其遗产。
剩下的只是一片起伏不平的荒地，被砸碎的混凝土看起来是从很高的地方掉下来的，扭曲的钢筋像沙漠中的蕨类植物一样从暴露的地基上突出来。
“都没有了，”尼科-阿什卡利说，弯腰舀了一把城市的粉末状残骸。“都化作了尘土。”
“什么？”
“我说什么都没有了，”阿什卡利说，站起来，把她的手刷了一下。她瞥了一眼她的肩膀，那里有一只被剥离的风暴鸟，它是如此的骨架和减少，真的应该有另一个名称，在他们身后的灰烬中定居。“我不确定我们为什么在这里。你的战士不需要协助疏散工作吗？”“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哈索尔-马特说，出现在阿塔瓦身边，扫视着他们荒凉、空旷的环境。“我们为什么在这里？”
阿塔瓦掩饰了他对哈索尔-马特散漫言行的恼怒。在这之前，他没有和这位战士一起服役，但可以从他的帕沃尼光环中读出足够的信息，知道他的虚荣心甚至超过了那些趾高气扬的同僚的大多数。
除了阿塔瓦和哈索尔-马特，还有四名军团成员被分配到这项任务。他们都来自不同的连队和班组，以更好地掩饰他们不再属于他们的部队。这个任务充满了潜规则的味道，而阿萨瓦讨厌潜规则。
但这个命令直接来自他的首领。
马格努斯在出发前往阿塔尔的前一刻叫住了阿塔瓦，并给他下达了其他命令。
“回到扎鲁金，”基因原体说。
“扎鲁金？”他问。“那座城市已经消失了，它什么也没有留下。”
马格努斯摇了摇头，他目光的强度让人不安。“你错了，阿塔瓦。还有更多的东西有待发现，我知道。”
“风暴将带走城市的任何剩余部分。”
“不，有东西在下面，”马格努斯说。“我以前没有时间去找它，但如果你现在去，你就会找到。”
“我要找什么？”
马格努斯停顿了一下，仿佛把他的思想转向内部。
“寻找一个有羽毛的箭头的标志，”他最后说。“它将引导你。”
“那是什么意思？”
马格努斯咧嘴一笑，阿塔瓦觉得自己也在模仿这个手势。“我不知道，但你会发现一些奇妙的东西，我的儿子。说实话，我很妒忌你的运气。”
尽管有这样的前景，阿塔瓦还是无法摆脱他们在这里做了一些欺骗的事情，一些可能有严重后果的事情。那是科维达人的本能，还是对在这里而不是帮助行星救援工作的内疚？
他不知道，这使他感到不安。
阿塔瓦甩掉了他唠叨的不安感，走过异常安静的废墟，利用破裂的地基和被剪断的结构柱子的柱头，形成一张消失的城市的精神地图。
“散开，”他说。“寻找任何可以想象为羽毛箭头的东西。”
“那是什么？”哈索尔-马特问。
“能引导我们的东西，”阿塔瓦说。“现在就去做。一旦看到符合描述的东西，立即报告。”
哈索尔-马特和其他人向不同的方向出发，在废墟中寻找他们无法理解的东西。阿塔瓦看着他们离去，转向阿什卡利。
“保管者阿什卡利。”
“尼科。”
“当然，我忘了，”阿塔瓦说。“告诉我，羽毛状的箭头设计在黎明星上有什么特别的文化或象征性的共鸣吗？”
“也许吧，”阿什卡利说，弯腰用指尖在灰尘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她快速地画了五笔，在里面画了一个星星。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她说。
“黎明星的行星标志。”
阿什卡利扫去了星星的左右两点。
“就在三十多年前，一些农业定居者在拉维安格罗托斯发现了一些文物，似乎可以追溯到旧夜之前的时代。“
“什么类型的文物？”
“只是一些碎片，真的，“阿什卡利说，当她整理她的记忆时，用手指敲击她的嘴唇。”可能是制服的部分腐烂的布，金属碎片和粉碎的机器碎片。但是，保存得最好的一块是看起来像头盔的残骸。”
“一个战士的头盔？”
“我不这么认为。它似乎是一个来自虚空界的原始幻境头盔。来，我给你看看。”
阿塔瓦俯下身子，阿什卡利从她的腰包里拿出一个数据板，开始滚动浏览从一个存档数据库中提取的颗粒状图像。
“你在哪里......”她说，翻阅着从黎明星的土地上拉出来的破碎的遗迹的扫描。
“啊，就是这里。”
图像质量很差，糟糕的大气层破坏了连接，但当阿塔瓦盯着这幅飘忽不定的图像时，他感到一种熟悉的快感。
头盔曾经是明亮的黄色，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损坏，已经褪色。裂开的面罩上方的彩绘徽章仍然清晰可见--虽然很模糊，但明确无误的是一支射出的箭，周围有一个风格化的环和花环，很容易被理解为羽毛。
“一些最古老的定居者声称这是黎明星的原始标志，其他的星点是后来加上去的，”阿什卡利说。
“他们很可能是正确的。“
“你知道这个符号？”
“它的一个变体形式，是的。”
“你在哪里看到它？在泰拉上吗？”
“对。当东部的民族首领倒下时，千子军团在代表龙的国度的残垣断壁上行进，保存并学习那片土地上的古老历史和文化的一切。许多东西已经在自焚的大火中消失了，但在巴蜀的废墟中，我们发现了一个储存火箭弹的设施的遗迹，这些火箭弹打算携带原子弹头。然而，这似乎并不是它最初的名称--它的真正目的是跨轨道飞行器的发射站，也许是第一个进入太阳系的发射站。一些墙壁上画有这个符号的褪色版本。”
”我明白了，“阿什卡利说。”但你为什么现在要派你的人去寻找这样一个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