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珩看向帝皇身后的禁军,他的鼻子能闻到这些禁军盔甲下的味道。
那不是纯粹的人类,只是一个蒙着一个完美人皮的基因工程造物罢了,若是给他时间和资源,他有自信将畸形人改造成和禁军一样的存在。
在帝皇没有情感的注视下,白玉珩指着禁军道,“也许有一天,你会将这些禁军标准以下的人都视为人类这一种族的拖累。”
这样的冒犯对禁军来说是不可想象的,但没有得到帝皇的准许,他们绝不会对一名原体痛下杀手。
帝皇仍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白玉珩的肩膀道,“你选择了一条艰难的,得不到回报的道路。终有一天,你的努力将会被那些不熟悉你,甚至是受过你帮助人的唾弃。即使如此,你仍坚持自己的观点吗?”
“我仍坚持,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一人不救何以救万民?”
说的太好了!
古见为原体的精彩发言欢呼,但他也能理解帝皇的想法。并不是所有畸形都应该被拯救,比如说那些用婴儿成体干细胞续命,并用活人鲜血驱动战争机器的扭曲家伙,他们若不能得到生不如死的结局,实在是对不起他们过去几百年里被生生吸死的无辜者。
帝皇听到白玉珩的话,那平静的眼眸终于泛起一丝涟漪,他将搭在白玉珩肩膀上的手拿下,轻叹一声转身离去了。
“他们可以活着,但那个星球绝不能继续存在。”
帝皇的声音远远飘来,白玉珩那一直绷紧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帝皇要杀光他仅剩的追随者,白玉珩定要拼死一战。
好在...他不用那么做了。
真是可怕的对手...
白玉珩心里想着,直面帝皇的压力就算是对于一名原体来说也不轻松,他转头看向那个养育了他的世界。
帝皇的舰队包围了这颗星球,光矛焚烧着腐败物堆积而成的臭沼,冲天的火光甚至形成了在太空就能清楚见到的硕大红斑。
白玉珩接上了他的追随者,仅仅剩下六十四人而已,这让白玉珩心中充满哀伤,他悼念着自己曾苦心经营的国度,也认识了他的兄弟——荷鲁斯。
荷鲁斯像是个恋爹的怪胎,这是白玉珩见到他第一眼就给出的评价。
这都要归功于荷鲁斯在和白玉珩见面时有意无意的向他炫耀自己手上座戒指的来历,还有荷鲁斯谈起帝皇时的难以掩藏的尊敬和崇拜感。
白玉珩从没有接触过和他对等的存在,之前围绕在他身边的都是从茹毛饮血状态迈入文明的食人畸形。
但他仍在相处中表现出来了惊人的亲和力,很快荷鲁斯就将白玉珩从一名争夺稀少父爱的竞争者,视为了需要他教导的弟弟。
虽然白玉珩在编号上排名第二,但因为星球环境危险、恶劣的原因,他的身体远不如荷鲁斯壮硕,他需要一个安稳的环境来激发原体的潜力。
在这段闲暇的日子里,古见看着白玉珩窝在帝皇战舰中的巨大藏书馆,如饥似渴的吸收着所有知识。
几年后,白玉珩已经脱下了那些皮和骨制成的衣服,仅仅收容在房间的一角供他纪念过往。
他穿上了一身古朴洁白的长袍,宽松飘逸,随风和身体的运动自然摇摆,上面用较深的丝线绣着一些秀鸟的图案。
白玉珩现在如他自己所起的那个名字一样,气质儒雅内敛,像是一块温润的宝玉。
他样貌更是出众不凡,眉眼轻笑就能让船员们怔在原地许久,直到长袍卷过身旁才反应过来。他和福根、圣吉列斯一起构成了原体巅峰颜值的铁三角。
而荷鲁斯...还是那个荷鲁斯...光溜的脑袋长不出一根头发和需要用冠帽束发的白玉珩形成了鲜明对比。
两人的关系也在漫长的相处中熟悉,在白玉珩将要结束他的学习,孤身率领军团为人类帝国的大远征效力之前,荷鲁斯和白玉珩促膝长谈。
荷鲁斯接过来了白玉珩递给他的一壶酒,酒液清澈透亮如水,揭开盖子就能闻到酒香扑鼻。
“啧啧啧...真是好酒。以后没了你,我可要去什么地方找这种酒?莫不如你现在将秘方告诉我,我好自己私下酿些。”荷鲁斯闻了一口酒乐呵呵说着,白玉珩抿着嘴浅浅一笑,然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