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交换条件，你们可以脱离重体力连轴劳作。”
“后勤部每天会为你们保留两份标准的净水，和完整的合成淀粉棒。”
艾娃顺着罗维的手指，看向那些穿着兽皮、手持骨刺的野蛮人。
部落的生存环境，绝对算不上安全。
那里没有恒温设备，没有装甲车护卫。
但艾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流脓的双手，又看了一眼身旁瑟瑟发抖的妹妹米娅。
继续留在洗涤区，伤口会感染，最后引发败血症死亡。
“我们愿意过去。”艾娃抬起头，迎着罗维的视线，给出了回应。她的声音带着颤音。
罗维点头。
他转身走下山坡。
艾娃拉着米娅，跟在他的身后。
罗维示意护卫军指挥官，打开铁丝网的一处活动缺口。
带刺的金属网被拉开。
罗维率先走出安全区，他踩在河滩的卵石上。
几十米外，老萨满依然保持着臣服的弯腰姿态。
罗维走到老萨满正前方十米的位置停下。
这也是安全警戒的极限距离。
他不需要西蒙神父去进行语言翻译。
泛灵论土著听不懂复杂的高哥特语。
罗维伸出右手，指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双胞胎姐妹。
接着，他把手指移向自己大衣左胸位置。
那里佩戴着一枚银霜玫瑰徽章。
罗维用左手解开了大衣的扣子，展示出腰间悬挂的爆弹手枪。
他拔出手枪。
他的视线没有离开老萨满。
随着右手手腕的转动，枪口指向侧面五米外的一个土丘。
那里摆放着一头体型庞大的野兽尸体。
这是土著昨天晚上捕获的，用于血祭祈求大自然宽恕的祭品。
野兽的喉咙被割开，血液流进了泥土里。
罗维食指发力，扣下扳机。
一枚点七五口径的弹头冲出枪管。
弹头击中野兽尸体的腹部。
破坏力十足的爆炸，在尸体内部产生。
闷响传出。
成块的坚硬骨骼、内脏碎片以及暗红色的肉块，伴随着气浪，朝着四周飞溅。
大量的血肉混合物，洒在泥泞的卵石滩上。
火药燃烧产生的刺鼻硝烟味，迅速扩散。
前排的数百名土著战士，身体本能地瑟缩，但他们没有站起来逃跑或者攻击。
他们把头埋得更低。
罗维把枪口压低，关闭保险。
他用爆弹枪那依然散发着热气的枪管，再次指向双胞胎。
随后，他把枪管指向自己，最后指向那堆碎肉。
他这套动作传达的信息，没有丝毫含糊：
这两个人是我的资产。
如果她们在部落中受到伤害，或者被当作祭品放血，部落就会和那头野兽一样，被彻底撕碎。
老萨满浑浊的眼睛注视着罗维。
他在这个外来首领的身上，看不到任何对大自然和生命的敬畏。
他只看到了执行毁灭的冷酷和理智。
老萨满双手交叉放在胸口，膝盖弯曲，重重地跪在卵石上。
这代表接受了所有的条件。
罗维收起爆弹枪，转身对艾娃说道：“你们可以过去了。”
艾娃牵着米娅的手，越过罗维的位置，一步步走向原住民的人群。
当她们靠近时，前排的土著战士主动向两侧爬行，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老萨满站起身，他扔掉手里的骨刺，从脖子上摘下那一串，代表部落最高权力的微型野兽颅骨项链。
他走上前，把这串项链双手捧起，递向艾娃。
同时，口中吐出了一个发音并不标准的词：
“圣女。”
艾娃犹豫了两秒钟。
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铁丝网边缘的罗维。
罗维点点头。
艾娃转回身，从老萨满手中接过了那串项链。
就在她接过项链的瞬间，周围上万名土著同时发出一种低沉、连续的喉音。
这是部落表示臣服和欢迎的声音。
罗维回到铁丝网内。
“关闭缺口。”罗维对护卫军下达指令。
铁丝网重新合拢，落锁。
几分钟后，双胞胎姐妹在土著的簇拥下，走到了第一台STC小型矿石粉碎机前方。
艾娃按照罗维之前的命令，开始执行她的工作。
她走到装满石块的藤蔓筐前。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用红肿的手指，从筐里挑出一块带有黄绿色反光的伴生矿石。
她把这块石头举高，让所有的土著看到。
然后，她把石头放进粉碎机的进料口。
机器的齿轮转动声随之响起。
绿色指示灯亮起。
出料口落下一小截合成淀粉棒。
艾娃把淀粉棒拿起来，递给面前的一名土著。
这一套简单的动作，彻底结束了之前的混乱。
三十万土著再也没有任何反抗情绪。
他们自觉排成长达数公里的队伍。
这群泛灵论原住民，正在严格遵守“圣女”定下的规则。
他们把藤蔓筐里的普通废石扔进河里。
他们趴在山坡上、岩石缝隙里，仔细分辨石头的颜色。
他们只把包含黄绿色反光的伴生矿石，放进机器。
西蒙神父站在一旁，看着那些高效运转的土著，闭上了嘴巴。
他之前的扩音器传教，没有产生半点作用。
而现在，不需要任何言语的教导，效率却提升了十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