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忠,侯景都是深谙用兵之道的好手。
攻城战就这样。
要么就是很迅速的一鼓作气直接拿下。
要么就是围困,看谁的后勤补给先扛不住。
襄阳城若是能那么轻易攻克的话,都不需要等到杨忠率领大军前来汇合,侯景就已经率先将其拿下了。
若不是万不得已,谁也不想强行攻城,攻城实在是太过于凶险。
但眼下手段使尽,柳家父子愣是稳住了襄阳城中的局势,那即便杨忠、侯景再怎么不情愿,也只得咬牙,硬着头皮强上。
他二人压力也很大。
手握如此大的优势,南朝已经彻底内乱,民心浮动,若是如此还不能拿下一个襄阳,有何颜面去见高羽?
但攻打襄阳何其困难?
横扫全世界的蒙古铁骑,面对固若金汤的襄阳也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选择围城慢慢的耗。
杨忠、侯景二人一抬手,传令兵便前去传达军令。
咚咚咚!
激昂的战鼓声响起,极其有节奏的鼓点,听的人血脉喷张。
“杀!杀!杀!!”
城墙外,准备攻城的大齐将士们跟随着鼓点,大声喊杀,其声势震天动地。
站在城墙上的柳仲礼远远地眺望着,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他侧过头去,便能看到不远处的士卒正在不断地吞咽着口水,显然……已经是被城外大齐将士们的气势给彻底地震慑住。
两军交战,气势很重要,一旦气势被比了下去,进而导致士气崩盘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但……
柳仲礼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该用的手段他都已经用尽,接下来唯有在城墙之上与将士们一同浴血奋战以此来激励将士们的士气。
锵的一声!
柳仲礼将腰间的宝刀拔了出来,阳光照射下,刀刃泛着瘆人的冷芒,他将宝刀高举过头顶,中气十足的大声喝道,“儿郎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太子往日待我等不薄。”
“今大齐皇帝背信弃义,撕毁盟约,兴不义之兵,侵我国土,杀我国民,此等行径,人神共愤!我等唯有死战!”
“杀!!”
轒辒车一马当先的向前冲,大量的精锐士卒藏匿于车腹内,头顶有结实的顶棚,根本就无需担心头顶上的流矢,让士卒们可以最为安全地靠近到城墙之下,同时车腹的中间还用麻绳捆绑了一根一头削尖,极其粗壮的圆木,待到轒辒车冲到城门前,车腹内藏匿的壮士们便会一同发力。
让圆木晃荡起来,撞击城门。
侯景在等待杨忠前来与自己汇合的这些天又不是在挂机,而是下令打造了大量的攻城器械。
此前他想要速战,故而很多东西都没有准备。
经过这些天的准备,他甚至在城外用土堆砌了一座小山,最高处甚至能与襄阳城的城墙高度持平,不少士卒手持长弓来到土山上,待到一声令下后。
万箭齐发!!
无数箭矢射向襄阳城的城墙。
见到密密麻麻如同闹蝗灾一般的流矢,柳仲礼在其亲卫的护卫下,躲到了‘雨棚’内。
攻城方有张良计,守城方便有过墙梯。
城墙之上,,每个垛口的上方都有设立有木架,木架的上方则是打湿的布帛来组成顶棚。
这么远的距离,用弓箭不可能平射,只能是抛射,才能将箭矢射到更远的地方,朝天抛射,箭矢射到城墙上的时候,就纯粹是自由落体的状态,只要是戴头盔,身披甲胄,几乎不可能受到任何伤害。
中流矢而身亡者,那就是纯粹的倒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