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越来越近,眼见元善见还摆着天子的架子,傻乎乎的站在原地。
高澄来到其身后,低声催促道。
“陛下,丞相此番光复大魏江山社稷,此等功勋,比天还大!您岂可站在原地?当主动出迎,如此方能不令将士们心寒。”
说话的音量不大,但站在元善见身旁的人都足以听得清清楚楚,且……这些人都是朝中位高权重的大臣们。
高欢脸一黑,回过头来瞪了高澄一眼。
这小子。
怎么这般心急。
怕不是他老子要登基都没这么上心吧?
没办法。
谁让他当年从怀朔突围的时候,cos了一波高祖的操作,抛妻弃子……
若不是凑巧,高羽就在附近的话。
高澄、高洋……指不定都已经投胎过好几次了。
就古代婴儿这个早夭的概率,若是投胎到穷苦人家,真未必能够长大成人。
高澄跟高洋心中,高羽这个叔父的地位确实跟他这个生父划等号,对高洋来说……估计地位还要更高一点?
听是听到了。
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训斥高澄的‘悖逆’之言。
元善见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只能是主动向前走,主动朝着高羽迎了过去。
高羽见状,连忙翻身下马,该给的面子还是给足。
“臣,拜见陛下!!”
“丞相快快请起,丞相乃是有功之士,应当是朕要向丞相行礼谢恩才是。”
“陛下,臣惶恐……”
高羽都有些纳闷,自己不在的这些天里,洛阳这帮人到底对小皇帝做了些什么。
瞧把小皇帝给吓的。
自己刚要下拜,小皇帝连忙上手,说什么也不让自己再下拜行礼了。
搞得好像再被拜一次,就会被人当街砍死一样。
“此战,臣不负陛下所望,接连攻克并州、河东、关中,能有此胜,一来仰仗陛下如天之德庇佑,二来仰仗将士们奋勇杀敌…………”
该走的流程,高羽一个没少,也就是述职。
入城之后,更是举办了盛大的宴会。
然而……
在这天之后,高羽便回到自己的丞相府内,闭门谢客,又对外宣称回洛阳的路上偶感风寒,就连朝会都不去参加了。
真病了吗?
“阿滟、阿淇,快来快来,让阿父举高高!”
丞相府的内院热闹得不行。
高羽带着自己的子女们正到处疯玩,眼下他们都是‘狗都嫌弃’的年纪,精力旺盛的不行。
高滟咯咯的笑个不停,被举起来后,赖在高羽肩膀上就不下来了。
高泽瞧见了,忍不住开口埋怨,“阿父偏心!我也要!!”
高润一看弟弟开口了,他迟疑了片刻,也跟着小声开口,“阿父,我……我也想玩……”
郑大车听见后,下意识地皱眉,但一看高羽笑着一把将高润给举了起来,看着自己儿子脸上难得的笑容,眉头又舒展开来。
夫君是对的……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高羽的府外,每日都有人来求见,谁都想争这‘劝进’之功,但门口护卫的玄甲军士卒可不会惯着他们。
当然……
也是来的都是一些地位不高的小鱼小虾们。
真正位高权重者们都还在观望。
转过年来。
天平六年(公元536年)。
积雪还未消融,司马子如等人眼见高羽依旧闭门谢客,也耐不住性子,主动跑到高欢的府内。
“贺六浑,丞相他心中到底是何念想?你好歹也给我们通个气啊。”
高欢摇摇头,“我亦没见过二郎。”
“你也没见过?”
司马子如一愣,只不过这话语明显是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