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忻,你又何必急于这一时?残存的尔朱氏余孽根本不足为惧,我若要收复并州、关中,随时都可发兵……只不过士兵常年征战,疲敝不堪,又恰逢秋收时节,我不愿急着动刀兵罢了。”
高羽笑着解释道。
他没想到大舅哥到了这个岁数,还是这般铁血。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改变吧。
对尔朱兆等人的态度有所缓和,但对于光复中原,北方重新出一个汉人皇帝所建立的政权这件事情上,大舅哥总是这么急不可耐。
“不不不……”
羊侃摇头道,“二郎,这便是你错了!”
“若是为鲜卑元氏效力,那确实常年征战,将士们疲敝,若一意孤行,继续征战,恐引起将士们不满。”
“然……若是为了光复我汉家儿郎的江山而战!便是征战再频繁,军旅生涯再苦再累,将士们也不会有所怨言!”
“汉家儿郎们期盼这一天,已经多久了?好不容易有你的出现,让汉家儿郎们看到光复中原故土的希望……”
高羽哑然失笑,“事已至此,只差最后临门一脚罢了,不必这般着急。”
“你啊……有时候就是太善,也罢,终究元氏孝庄皇帝于你有提携之恩,就当是报恩了,如此也不辱没你的名声。”
羊侃无奈的摇摇头,“也是,或许众人更希望你如此,也是好事一桩。”
谁会希望自己的君主是一个刻薄寡人的人呢?
虽然……
从帝王的角度来说。
刻薄寡恩对一个帝王来说,甚至算得上是优良的品质。
但站在臣子的角度来说,更希望自己的君主是如汉高祖,汉光武帝,汉昭烈帝那般有人情味的人,而不是一个刻薄寡恩的政治机器。
高羽麾下那么多人,各个都忠心耿耿,很大一部分程度也是因为……
从他们跟高羽接触的过程来推断,帮助高羽成事之后,无需担心。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
“走,阿泽得知你要来,这几日可是高兴的不行。”
娘亲舅大。
羊侃可以说是日后高泽最大的仰仗跟助力。
大舅哥对自己的亲外甥也十分疼爱,不然高泽小小年纪,哪里懂得那么多弯弯绕绕,纯粹就是大舅哥对他过于溺爱,才会那么盼望跟大舅哥见面。
带着羊侃回到自己的府邸内。
高羽早就令人回去传消息,故而刚一进门,高泽就已经在此处等候,兴奋的大笑着冲了过来。
“舅父!”
“哈哈哈,阿泽!”
羊侃蹲下将他抱了起来,上下打量着,“好!身子骨壮实,将来定然能如你阿父那般勇武!马上定乾坤!”
“阿泽,你可得勤加研习武艺,你阿父乃是马上取得天下,你可不能辱没了他的名声。”
“阿兄!”
羊苌楚很是无奈。
“我汉家儿郎即便是无需上阵杀敌,亦要武艺精通!”
羊苌楚看了看羊侃,又看了看高羽。
这一直是她心中所担心的。
毕竟自古以来,越是如高羽这般自身英明神武的人,就越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像自己。
多少接班人就毁在一句。
子不类父上面?
但高羽的勇武根本不具备可复制性。
多少年才能出一个‘霸王之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