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
羊苌楚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都老夫老妻了,高羽一眼便看出她的心事。
也不由感慨,一向聪慧、识大体的羊苌楚,却总是因为高泽而患得患失。
眼下只是世子之争,但高羽一统北境只是时间问题,登基称帝也是时间问题,那日后便是皇位之争。
皇位面前,又有多少兄弟情份可以讲呢?
“苌楚,可是因为此前祖忻之言才这般忧虑?”
羊苌楚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的神情却出卖了她的内心。
“你啊。”
高羽将她搂在怀中,用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枉你跟我夫妻多年,是我的枕边人,难道你就不知我心中所想?”
“妾身当然知道,可……”
羊苌楚不敢说下去。
人都是会变得。
眼下高羽并不在意,不代表高羽当了皇帝以后会不会改变想法。
皇权至上,尤其是高羽这种威望极高的开国皇帝,真要行‘废长立幼’,大臣根本拦不住。
很多事情往往就是在高羽的一念之间。
“你太小瞧阿泽了,阿泽十分聪慧……”
可能女人就是天生这般缺乏安全感,明明高羽已经给了高泽各种嫡长子接班人才能有的特殊待遇,羊苌楚却依旧还是担心。
勇武也好,聪慧也好,又或者是个中人之资,在高羽看来这完全就不可控。
这世间唯有两件事情是真正的绝对公平。
一是时间,每个人的时间流逝速度都一样,不存在你有钱,你有权,世间就流逝的慢一点,每个人都会生老病死。
二则是基因的传承很公平。
再厉害的父母也可能生出个蠢蛋来,再漂亮的父母生出来的小孩也可能丑丑的。
高羽的核心班底中,有大量比高羽还年轻的人。
杨愔、崔猷……这些人将来都能成为高泽的助力,高泽哪怕是纯粹的托管,只要不频繁的遭遇天灾人祸,自己给他打下扎实的基础都能扛得住。
血条够厚,只要不出现广神这种能把巅峰王朝折腾没了,千百年独一份的存在,都能稳的住。
总不能自己这一支的后代继承人,全都是草包吧?
若真如此,那也活该被其他人所取代。
轻轻的拍了拍羊苌楚的后背,高羽一翻身便将她压在身下,看来是最近活动少了,才让羊苌楚有精力去想东想西的。
“苌楚。”
高羽凑到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一手攀上山峰,一手用大拇指顺着她嘴唇的轮廓慢慢抚摸,“你日日检查阿泽的功课,自己的功课是不是落下了?为夫现在可要好好的检查一番,若是退步了,看我怎么罚你!”
羊苌楚顿时俏脸一红,高羽这都已经不是暗示。
她轻咬下唇,眼神之中,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涩,亦带着几分人妇的妩媚,这眼神甚是勾人。
最终缓缓的俯下身子。
………………
杨忠跟木兰几乎是前后脚到的洛阳。
二人一同来到高羽面前。
也是数年未见,尤其是木兰。
瀛州之战后,便被高羽留下燕、幽之地,上次见面还是高羽亲自北上草原调停柔然人跟突厥人的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