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丁安之的牢房外。
沈砚看到他就呆呆的坐在角落中,双目无神,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一幕,沈砚见过太多了。
犯官刚关进来的时候都这样,等到接受现实了,就该开始喊冤,想办法走关系。
“丁大人,这牢房可还住的习惯。”
听到沈砚的声音,他回过神来。
冷冷道:“是杨万里派你来看笑话的吧?”
“并非杨大人所托,大人昔日好歹也是上官,下官聊表心意亦是情理之中。”
丁安之淡淡道:“不必了,我现在好的很。”
沈砚笑道:
“当真好得很吗?大人和严党牵扯到一起,好从何来?”
他听到沈砚的话,面色微变。
“严党?!”
见丁安之的表现,沈砚心中暗道:
“难道他不知道?!”
丁安之面色突然阴沉下来,已经知晓问题的严重。
那晚天牢禁军的调动确实出自他手,事后他已经派人将知情人全都灭口。
没想到竟然还是被人发现。
“丁大人一直都是清流派的中流砥柱,为何在这关键时刻倒戈?”
丁安之听到这话,咬牙道:
“呵呵!清流?!中流砥柱?!”
“不过是曾世宏眼中的一条狗罢了!他口口声声说会扶我为刑部尚书,五年前冯修就有退位的念头。我年年等,年年盼,对曾世宏比我亲爹都好。”
沈砚听到这,忽然想到一位故人徐绍功,他当初为了离开天牢,外派当差,也是这般对丁安之的。
原来是师承曾相爷。
“果然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丁安之面色涨红,言语也越发激进。
“五年!你知道我五年是怎么过来的?!”
“所以你就转投严帆门下?”
“我只需略微出力,就能换得荣华富贵,为何不可?”
沈砚笑了。
“所以你现在在天牢?”
丁安之冷笑道:
“不外乎是识人不明,错信了方景行那个贱人。若不是他告发,我怎么会到这地步。”
“你是如何得知,是他告发你的?”
丁安之面色不屑道:“除了他还会有谁,可惜就算他告发我,方景行也坐不上刑部侍郎的位置。”
沈砚有些惊讶,勾结严帆可是谋反大罪,难不成他还有后手?
见沈砚吃惊的表情,丁安之淡淡道:
“老夫为官几十年,岂能没有些自保的手段?”
“丁大人若有这种手段,又为何会进天牢?”
说到这里,丁安之有些气急。
“他娘的杨万里,诓我有要事相商,到了刑部,直接就命人将我拿下。”
沈砚这才明白,心中暗想,果然半夜邀约都不可信。
丁安之似乎恢复了往日的自信,洞悉了此事的关键。
杨万里抓他一方面是私怨,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待在刑部有些碍事。
能有机会将他踢走,杨万里肯定不会放过。
证据都有人送上门了,杨万里自然乐意顺手为之。
官场上的一切哪有对错之分,归根结底还是利益所在,可惜他这官是做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