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嘴上不说,心中却也颇有怨言,索性将他逐出天牢,任其自生自灭。
以吕有财这么多年狱吏的资历,本应有不少积蓄,足够做个富家翁。
可他与孙富贵一个德行,嗜赌如命。
若是戒不掉赌瘾,离了天牢,怕是活不了多久。对此,沈砚也无能为力。
吕有财也明白,这次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临别之时,对着沈砚磕了几个响头,以示感激。
乙号牢没了狱吏,自然要重新选拔一人。沈砚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孙富贵。
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孙富贵听闻此事,竟直接拒绝了,直言自己不是这块料,强行扶他上位,只会给沈砚捅娄子。
沈砚听后,也只能作罢。
经过这件事,沈砚也明白,狱吏光会来事还不够,还得踏实可靠才行。
如今他早已不必看别人脸色过日子。
最终,他将乙号牢的班头陈金水提拔为狱吏。
此人虽然为人木讷,不如陈小栓机灵,胜在做事认真,也是天牢的老人,当了十几年的差。
下值之后。
沈砚回到家中,见门口站着两人。其中一人是吴家管家,昨日曾来送银票,所以他认得。另一人身着华贵衣衫,沈砚虽不认识,却也猜到是吴家之人。
“他们又来做什么?”
管家见到沈砚,立刻热情迎了上来。
“沈大人,可算等到您了。”
“这位是?”沈砚指着旁边的人问道。
“这是我家老爷。”
“你们找我何事?”
管家笑道:“沈大人,我们进屋详谈,可好?”
沈砚打开院门,将两人请了进去。
院中桃花开得正盛,煞是好看,可惜吴彦全无欣赏的心情。
他开口道:
“沈大人,我儿吴慕白之事,想必您早已知晓。”
沈砚淡淡道:“若是托我照料一二,让他吃好喝好,把银子拿来便是。若是其他事情,恕我无能为力。”
吴彦见沈砚不等他把话说完,就直接把路堵死,心中微怒,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忍气吞声道:
“我听闻沈大人本事通天,此事对您而言,不过举手之劳,相信大人一定能办到。”
说着,他从袖中抽出几张银票,足足五千两。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沈砚不禁有些意外,吴家果然出手阔绰。可惜,他如今对钱财已没多少兴趣,随手推了回去。
“吴大人还是自己留着吧。”
“沈大人可是嫌少?凡事好商量,您尽管开个价。”
沈砚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冷笑道:
“吴大人觉得,我现在还会缺钱吗?”
今时不同往日,若是以前,见到这么多银子,沈砚或许还会动心。可晋升三品之后,他所需要的东西,早已不是钱财能够买到。
吴彦闻言,顿时明白传言不可尽信。
“沈大人若是需要灵药、功法,尽管开口,在下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见沈砚沉默不语,他咬牙道:“哪怕是先祖珍藏的真迹,也并非不能商量。”
怕沈砚不懂其中价值,他还将有人从真迹中悟得绝世功法的事情说了出来。
沈砚心中虽有兴趣,却不想就此放过吴慕白,于是一口回绝。
吴彦脸色铁青,没想到沈砚竟和杨万里一个德行,也不再多纠缠,转身便走。
临走之前,他眼神狠厉地看了沈砚一眼。
沈砚眯了眯眼,吴彦虽然掩饰得极好,却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心中暗道:“本不想多造杀孽,可总有人,偏要往刀口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