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让沈砚给杀了,听到他的名字,吴慕白可不敢摆什么官威。
那可是上三品武者,大周少有的高手,何况他还这般年轻。
沈辞一行人进汴京交差,并未声张,无人知晓他们进城了。
吴慕白面露苦涩,心中已经明了,肯定是沈砚出手了。
叶舟见他傻傻的站在原地,不禁笑道:
“吴大人,该验明正身了。”
下方的江涛眯着眼,看着监斩台上的叶舟。
“这次算是栽了。”
好在并非他亲自出马,而是派了吴慕白。
见此情景,他也不想在这继续丢人现眼,于是转身离开刑场。
独留吴慕白在此地,坐立难安。
看着江涛转身离开,更是焦急不已,眼神急切地看着他的背影。
叶舟继续催促道:“吴大人?”
吴慕白只能咬牙说道:
“是吴某眼拙,看错了,叶大人还请继续行刑。”
叶舟忽然正色道:
“大人说着如此轻描淡写,可如今时辰已过,还如何行刑?莫不是在和本官装傻不成?”
“那就等明日再行刑?”
“奉旨行刑,陛下圣旨已下,勾决已完成。却因大人一声质疑无法执行,轻则此乃故违制书,稽缓执行,按律例可处杖八十至一百。
重则大人可有徇私舞弊,暗中阻挠之疑。下场不必本官与你细说了吧?”
吴慕白面色惨白,咬牙道:“出入人罪,听讼避事。轻则流放,重则与犯人同罪,无需大人提醒。”
叶舟面露冷笑道:“既然如此吴大人是想要本官如何处置你?起先可是吴大人信誓旦旦的说道,一力承当其后果。”
他不给吴慕白辩解的机会,直接命人将他与柳寻花一同带走,先押入天牢,再谈其他。
若是给不出满意的筹码,吴慕白也就要交代在这了。
叶舟心里有些遗憾。
“可惜江涛这老贼还是太狡猾了些。”
不过叶舟也明白,今日江涛能出现丢些颜面已属不易,若非他想看刑部出丑,定见不到他的身影。
吴慕白两腿发软根本无法自己行走,只能由狱卒们架着走。
他知道这事不能善了,毕竟是他们做局在先,如今被人破解,代价却全落在他身上。
自己已经被抛弃了,死他一个换来江涛全身而退。
可他不想这样死,只希望能有人救他一命。
他心中悲叹道:“吴某为清流鞠躬尽瘁,不该如此对待我!”
围观的百姓有些意犹未尽,不过能亲眼见到高高在上的大官这般失态。
也不枉在这站了几个时辰。
叶舟笑着来到沈砚身旁,说道:“沈大人,多亏有你啊!此次让下……我好好出了口恶气。”
他本想说下官,可细想有些不妥,有些太刻意逢迎。
“叶大人无需客气,此事本就是冲着天牢而来,我若不出手,岂不是任人拿捏。”
沈砚也是狠狠出了口气,虽有惊无险,狱卒却不能不惩处。
随行的狱卒也松了口气,明白此劫已过。
“沈大人果真是我天牢的贵人啊!”
“这两年天牢发生的事情,比早些年十几年都多。若不是沈大人在,我们早就死了百遍。”
“是啊!回去是不是该给大人立个生祠?”
“你说的有理,是该如此。”
“……”
吴慕白就这样被带入天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