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江南府。
赶路几日,终于到达目的地。
连日紧绷的心弦,可以放松片刻,众人都知道迈过城门,接下来的挑战必将更加严峻。
沈砚看着眼前巍峨的城墙,青灰色的砖上布满岁月的痕迹。
高大的石刻牌匾上刻着的‘江南府’三个大字,也被岁月侵蚀的有些破旧。
这里几百年来都没有发生过战事,城墙自然也就不会有人修缮。
沈辞并未遮掩行程,摆出钦差仪仗准备进城。
毕竟这一路上遇到的人,若说和江南府的人没关系,任谁也不信。
沈砚见到城门里走出大队人马,全都身穿官服,看来应该是江南府的官员。
为首的正是曾岳,此人沈砚来时的路上听到沈辞他们谈起。
乃是曾家族人,在刘川死后,曾世宏举荐他为江南府知府。
统领江南府一切事务,继续主持改稻为桑的国家大计。
曾岳出生江南,十年前中了进士,在汴京为官。
此次外派回江南,自然是曾世宏想让他看好曾家的根基。
他笑脸相迎的走出来,说道:
“恭迎钦差大人,来到江南府,今夜为诸位准备好了接风宴。”
曾岳收到曾世宏的书信,知晓来者是沈墨玄的儿子,这次的手法不能那样粗糙。
也知道宣武帝的态度,只不过江南府世家盘踞千年,岂是这般好对付的。
否则宣武帝也不必头疼,以前有着严帆制衡,江南还能收得上钱财。
没想到严帆倒台后,这江南府俨然已经自立一国的模样。
沈辞见到曾岳面带笑意,语气温和,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这宴还是要赴的。
“既然是各位的一片好意,我也不忍辜负,到时候一定到场。”
曾岳听到沈辞的话,面色一喜。
“相必诸位一路舟车劳顿也累了,这就带钦差大人到落脚的地方歇息。”
曾岳将他们安置在知府衙门的后院中。
路过竹月居时。
曾岳看着眼前被烧成灰烬的废墟,开口说道:
“这里就是上次陈遇大人居中之处,哎!可惜这天干物燥,大人不幸葬生火海。”
说到动容之处,曾岳的脸上还落下几滴眼泪。
旁人看了只怕要以为二人感情深厚。
沈辞面色淡淡道:“想不到曾大人和陈大人感情竟然如此深厚。”
曾岳与陈遇都未曾见过几面,怕是连他什么模样都记不清了
沈砚见到眼前的废墟,心中有些感触,陈遇与他还算有过交集。
虽是太监之身,却知恩图报,比不少官员好上百倍。
自己还沾过他的光,将林清微从女监捞出来。
沈砚目光凝视前方带路的曾岳,心中暗道:
“放心,我会为你报仇的。”
不过此事还急不得,先得等沈辞差事办完才是。
知府衙门修得气派,随处可见雕花红漆,处处做工精细,用料竟比国公府还考究几分。
沈砚也到过汴京中不少的衙门,却未曾见过哪一个有这般气派的。
沈辞也忍不住赞叹道:
“曾大人,你们这知府衙门,可比我工部衙门修的气派。”
曾岳倒是不避讳,开口道:
“江南府与番邦通商,衙门时常要接待番邦之人,自然不能太过破落。”
沈辞听后,没出声,轻轻点头。
曾岳说的倒没错,可汴京中就不接待番邦了吗?
这些年宣武帝老了,对于万国朝会不那么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