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烈来向他请示,想在这扎营。
沈砚知道自己不是指挥部队的料,他将行军之事全交给了蒙烈。
军队在原地修整,埋锅造饭。
湖泊两边都是大山,他们则处在隘口,若是有部队居高临下。
如同瓮中捉鳖一般,他们必定损伤惨重。
不过在大周境内,显然不可能出现军队袭击。
沈砚也不明白这些道理,不过蒙烈统领军队多年,应当不至于出什么差错。
他自然也不会去外行指导内行。
不过,没过多久,蒙烈便匆匆赶来。
他来找沈砚,面色有些凝重。
“将军出事了!”
沈砚听到这声将军十分无奈,路上曾经多次提及,不过蒙烈还是这样称呼,只能随他去。
听到他的话,沈砚有些意外,一万大军在此,游寇山贼应该不敢来犯才是。
“出了什么事?”
“这里的水源被污染,不能饮用。”
“没想到这里就不安生了,命大家做好戒备,小心有人劫营。”
这到江南的路程还未到一半,就已经有人出手。
沈砚没想到他们手伸得这么长,人可以七天不吃饭,却不能三天不喝水。
断了他们的水源,蒙烈此刻就有种当年在漠北与匈奴作战时的感觉。
无奈,他们只能离开这片湖泊,去往更远的河流取水。
大河奔腾不息,就算是投上几麻袋的毒药,也不会有效果。
只不过这样一来,奔波的路程却十分远。
当将士们吃上晚饭时,已经是星夜,明月高悬之时。
沈砚来到湖边,今夜无云,明月高悬,夜也就不那么黑。
他看着湖中的明月,随着水波荡漾,消失得不见。
他心绪不宁,本想练功,却发现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来。
心血来潮,必定事出有因。
沈砚立刻想到今晚要出事。
于是走出营帐,到外面巡视一番。
他想不出,是谁敢来冲击这万人军营。
忽然。
他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山上,群鸟被惊起。
顿时明白山头上有大批人马出没,不敢大意。
连忙去叫蒙烈,蒙烈显然也注意到这异状。
“将军,这里有埋伏。”
他面色十分难看,扎营时还信誓旦旦地说道,此地乃是大周境内,肯定不可能有人埋伏。
没想到打脸来的这般快。
蒙烈立刻叫醒部队,开始警戒,迎接即将到来的袭营。
朱雀军不愧是精锐,他们全都着甲而眠,很快就已经做好战斗准备。
只是过了许久,却没见人前来。
蒙烈的脸色越发难看,山上有人,毋庸置疑。
沈砚见到眼前这一幕,也想到了。
敌人这是虚实结合,为的是消耗他们的精力。
这次是假,下次也许就是真了。
可他们是被动防守的一方,永远不知道哪一次是真的。
这样会极大消耗他们的精力,何况将士本就在急行军。
这般袭扰之下,哪怕是精锐也会成为疲惫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