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出发。
沈砚看着身后的汴京越来越远,这还是他第一次离开汴京。
后方是一万朱雀军,兵马走过,激起漫天黄尘。
沈砚看着前方的官道,心中不禁激起万丈豪情。
统领万千军士,马革裹尸,沙场上建功立业,是许多男儿梦寐以求的荣耀。
扬起马鞭,狠狠抽向马背。
白马发出一声嘶鸣,随后如风般疾驰向前。
路上沈砚想起校场上发生的事,有些疑惑开口问道:
“公子,不知那任命书为何是我的名字?”
沈辞笑道:
“朱雀军桀骜,想必你已经见识过了。”
沈砚轻轻点头:
“百战之师,有些傲气也属正常。”
“所以我爹早就算准我难以指挥动他们,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在出发时发难,听闻你愿意护送我前往江南府,于是写了这道任命书。”
沈砚心中暗道:
“难怪这任命书既无内阁批红,也无兵部大印,若不是上面有着一丝武道意境,我还以为是沈辞自己写的。”
他明白这一丝武道意境就是军士们辨认任命书真假的依据。
沈砚心想:“看来在朱雀军中,沈墨玄的话可比圣旨都管用。”
或许这就是沈家沉浮千年,依旧能够保住荣华富贵的关键。
只不过沈砚也有些疑惑,手握大周两大精锐军队,宣武帝难道不怕沈墨玄造反吗?
随后他想到年夜时,皇城出现的那道气息,如同魔神临世,哪怕沈砚实力大进,回想起来却依旧觉得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他不禁叹口气道:“先天宗师,果真恐怖如斯!一人竟可镇压一国。”
沈砚不知当乱世来临,他是否能力挽狂澜,挡住这滚滚而来的天下大势。
前几日,他们的行程还十分顺利,短短三天时间,已经走完三成路程。
若是顺利的话,再有七天就能到达江南府。
比预计要快上不少。
一路上,沈砚见识到百姓疾苦。
路边随处可见骨瘦如柴的百姓,人们的表情尽是麻木不仁,看着路过的军士,不闪不避。
沈辞看了之后直皱眉,他和沈砚一样都不曾离开过汴京。
确实想不到外面竟然是这样的景象。
沈砚见后也不禁叹气道:“天下兴亡百姓皆苦。”
本想说百姓之苦有半数在于世家,可想到自己也是世家的一员,属于既得利益者。
这不是将身边的几人也一块骂进去了。
沈辞听后赞同地说道:
“你说的对,天下兴亡百姓皆苦,你我也只能庇护身边之人。”
沈荣想起此次去江南府本意是为了平叛,不禁出声问道:
“少爷,这江南府的世家难道真的反了吗?”
沈辞不语,笑着看向沈砚。
“沈砚你觉得呢?”
沈砚听后不禁想起前世朝代更迭,世家官员永远都是第一个投诚。
忠君爱国、一身傲骨的人少之又少。
掀起大势,打响第一枪的人永远都是草根之辈。
最后得益的倒是世家豪绅。
不禁开口道:“百姓会反是因为被逼上绝路,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放手一搏。世家为何要反,待在江南府他们就是土皇帝,若是举旗造反,可就不是一万朱雀军这么简单了。”
沈辞叹了口气说道:“是啊,只有一无所有的赌徒才会赌上身家性命。”
很快,天色渐暗,夜幕降临。
他们来到一处湖泊边上,这里水草丰茂。
正适合作为安营扎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