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静斋这样判案早晚是要出事的,可没多久就摊上大事了。
他治下发生一起命案,邻里相争,一人持刀将邻居家的男人杀了。
只留下孤儿寡母还有一个年迈的父亲。
大周以孝道治天下,男人一死,老无所依,幼无所养。
崔静斋直接将杀人的男子顶替给苦主做了儿子。
杀人犯自然喜出望外,不仅免于一死,还得了个老婆。
至于孩子和老头,没多久,就被他一并给杀了。
这事闹到府城,被知府得知,才开始彻查。
这糊涂官也就被送进天牢。
可惜那一家人,平白无故遭此劫难。
崔静斋找关系被捞出了天牢。
高修文听到,面色震怒道:
“没想到这大周竟然还有这等糊涂官!”
“这种事,大周时刻都在发生是管不过来的。”
沈砚看着他淡淡道:
高修文叹了口气,随后自嘲道:
“那崔静斋用半部《论语》断案,荒唐可笑。而我,自诩熟读经史,将书中的圣人言奉为圭臬,处处以古人为楷模,以古法为准则。”
“我笑他食古不化,我自己又何尝不是?”
“高大人不必自责,此事你不做,也会有别人做。或许因为你的出现,反而保全了一些人。”
沈砚听到他的话中充满悲观,不敢再出言刺激他。
毕竟可是收了不少钱,万一这高修文想不开,他就成罪人了。
高修文知道沈砚说的不无道理,国策之所以为国策便是皇帝点了头的。
宣武帝想干的事情,没人可以阻拦,可事情总归出自他手。
此次入狱与其说是惩罚,倒不如说是在保全他。
锦衣卫刚离开汴京,他就已经从江南府被扭送到天牢。
离开了江南府,后面发生的事情,也就牵扯不到高修文。
他心中明白这个道理,也知道江南府马上要变天了。
这次他们闹的太大了,朝廷的税银都敢贪。
民众更是苦不堪言,不时有民变发生,若不是弹压及时,可能真要出一支反贼。
与沈砚相谈许久,高修文对他大有改观。
开口对他说道:
“我观大人,也是满腹经纶,实乃治世之才,为何困居天牢,可是遭小人算计?”
“高大人误会了,是我不愿离开天牢,官场尔虞我诈,耗费心力。”
高修文摇头轻叹口气。
沈砚看着眼前的高修文,相比做官,他更像个学者,应该老实待在翰林院修书。
明显是被人卖了,还在给人数钱。
江南府一行,高修文什么都没捞到,反而清流和严党赚了个盆满钵满。
吃的是满嘴流油,骂名最后都落到死去的刘川和眼前的高修文头上。
如果不是高修文背景深厚,下场不会比刘川好多少。
严帆一党已经被诛灭,此次算起来只有清流一派是赢家。
不仅兼并大量土地用来养蚕制丝,赚得大笔钱财。
朝堂上又接收严党的实力,一家独大。
此刻是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朝堂局势已经渐渐开始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