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这高家什么来头,我怎么从没听过?”
“这高家可不简单,过世的文德皇后可就是姓高,只不过他家人丁不旺,名声不显,所以沈哥你可能未曾听过。”
沈砚轻轻点头,原来还是皇亲国戚,难怪那女子来天牢时面色淡定,没有丝毫担心。
“这汴京确实卧虎藏龙。”
不过他却也有些疑惑,为何那女子要亲自到天牢。
这点小事派个下人来就好,甚至和刑部打声招呼,谁还敢动高修文。
“算了,不想了,大人物有些癖好也不奇怪。”
沈砚还没看多久的书,就听见狱卒来报。
天牢外,又来人找他。
沈砚来到天牢外,一名白衣公子站在天牢不远处。
他见到沈砚不禁笑着上前走来。
来者竟然是弄月公子。
沈砚不知他来天牢所为何事,难不成也是为了高修文来的。
弄月公子笑着说道:
“沈兄,许久不见,还未曾恭喜你高升!”
“算不得高升,这不还是天牢里当差吗?倒是公子的变化判若两人。”
“呵呵!身似浮萍雨打沉,说来还比不得你在天牢来的逍遥快活。”
沈砚笑道:“天牢若是不逍遥快活,我又何苦一直赖着不走。”
“……”
二人寒暄几句后,弄月公子终于说明来意。
原来他此行也是托沈砚照顾高修文,高修文归根结底也是清流一派的官员。
沈砚对清流官员可算不上友好,毕竟前些时日刚刚打了清流的脸。
高修文本就是前太子李承德举荐到江南府的。
自然算李玄烨的人,何况二人还有些血缘关系。
他怕沈砚迁怒高修文,所以才派弄月公子前来。
虽说弄月的话中并没说这些,可沈砚却听出来了。
心中暗想:“我有那么可怕吗?”
沈砚感觉自他和曾彦秋打了一架之后,似乎汴京官员每每谈及他时,总有些惧怕。
感觉看待他就和不通世故的莽夫一般。
临走时,弄月公子郑重说道:
“沈兄昔日之言,我从未忘记,只是如今位卑,有心无力。”
沈砚心中暗道:“如你那般得来的富贵,我是真不敢要,也不想要。”
此话他自未说出口。平心而论,沈砚对弄月公子仍有几分佩服。
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本就是一种本事。
下半身换下半生,不是谁都能换,也不是谁都愿意换。
吃软饭是本事,吃硬饭也是本事。
沈砚笑着说道:“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公子只需静等风来即可。”
宣武帝年事已高,时日无多。待李玄烨继位,自是弄月公子乘风而起之时。
前提是他能继续得到恩宠,毕竟男人生不了孩子,无法用孩子来稳固地位。
这确实是一大短板,皇宫内的勾心斗角更厉害。
弄月公子也不知能不能斗得过后宫的那些男男女女。
沈砚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感慨道:
“相比起来,天牢却是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这么多人送钱来,沈砚自然要有所表示,毕竟此前高修文听到天牢里办事竟然还需要给钱,气的就差开口骂人。
到底是读书人,最终他还是没骂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