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陈小栓,将人带进去吧!”
沈砚目光注视着高修文,此人脸型方正,满脸正气,双目发亮,只是脸色有些萎靡。
他心中暗想:“前段时间陈遇才带人出汴京,这才几日时间,就已经抓人到汴京了?”
虽然未曾见过高修文,不过他的名声,沈砚却有所耳闻。
‘改稻为桑’是严党为了在江南圈地养蚕产丝提出的。
本意是为了多织丝绸用于对番邦的贸易。
丝绸贵而稻米便宜,用产出的丝去卖钱,再去换粮。
既富了百姓,又增加国库收入,此举看似双赢。
可实际实施起来却完全背离初衷。
清流和严党都在江南大肆圈地。
恰逢江南府水灾,堤坝决口,田地被淹。
朝廷既要赈灾,又要推举国策。
于是就有了高修文的‘以改兼赈’两难自解。
让商人出面高价收购受灾田地,种上桑苗。
百姓既不会饿肚子,国策也完美实行。
等到第二年这些灾民再去养蚕产丝,也能维持生计。
大周得了丝绸,能够与番邦贸易,挣得更多的白银。
官员有了政绩,升迁也近在咫尺。
只有百姓失了田地,那也就只能苦一苦百姓。
此事顺利与否,沈砚不知,当时在汴京确实闹出不小的风波。
所以他才有所耳闻。
高修文一步登天,从翰林院修书院士成了江南府的正四品布政使。
举荐他的正是前太子李承德。
如今也算物是人非,李承德死了,高修文则进了天牢。
沈砚看着天牢里淡然的高修文,开口说道:
“高大人若是有什么需要可和狱卒说。”
“如今天牢对待犯人竟然这般宽厚不成?”
沈砚笑道:“大人说的不全对,是对待有钱的犯人宽厚。”
高修文摇头道:“这天牢差吏还是如以前般目光短视。”
沈砚淡淡道:“大人们总是心怀国家,想着留名青史,我们这些小人物眼里只有一日三餐罢了。”
他好高修文闲聊了几句,满嘴的圣贤道理,听得沈砚好不耐烦。
于是他离开天牢,前往茶馆去喝茶透气。
来到茶馆,新年过后,江湖中人也离开许多。
这茶馆慢慢的恢复往日的热闹。
沈砚坐在街边的桌子,听着说书人在上面侃侃而谈。
耳朵里全是百姓的议论声。
大多在感叹世道艰难,生计难持。
前几日,宣武帝又加税了。
百姓的日子变得更难。
由于秋税不利,手有余钱的开始囤粮。
汴京中粮油米面是一天一个价。
街上卖白面馒头的小贩,早就不再出摊。
沈砚这几日早上吃的都是豆花,这些小吃。
眼瞅着寒冬就要过去,可却没有好转,却也奇怪。
汴京身为大周都城尚且如此,地方可想而知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这时。
孙富贵跑了过来,他气喘吁吁,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许久,才平复下来,开口说道:
“沈哥,天牢外有人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