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
马大年才鼓足勇气说道:“大人,你要媳妇儿不?”
“不要!你什么时候还改说媒了?”
“大人误会了,只是想给你纳一房小妾。身边有个体己的人,家里有人操持,再生个一儿半女,沈家也有后了。”
“哈?!老马你没吃错药吧?”
马大年有些着急,终于将实情说了出来。
原来他有个好友牵扯进严帆的案子里,家里的男丁不是被充军流放就是被砍头。
家中女子则被丢到了教坊司之中。
教坊司里全是犯官的妻女,属于司礼监管辖。
所得钱财也都进了皇宫内库,算起来是皇家开的青楼。
沈砚未曾去过,平日里去的多是春风楼。
听说官员中有许多人,钟爱教坊司,不喜春风楼。
马大年想要说个女子给沈砚做妾,尚关在女监之中,还未到教坊司。
他知道进了教坊司的名册,想要脱身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监牢中还有许多余地,马大年相信只要沈砚愿意出手,绝对能捞出来。
老友临死前苦苦哀求马大年,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马大年能想到的,能接触到的只有沈砚。
跑门路并不是有钱就行的,还需要找对人。
前些时日沈砚在天牢里捞了许多人出来,马大年看在眼里。
若是沈砚能应允,此事应当就稳妥了。
给他做小妾,总比到教坊司去要好上千百倍。
沈砚听后眉头直皱。
倒不是他不好女色,他也想家里有个女人操持,可终究自己身上秘密太多,不适合成家。
而且媒婆嘴里说出来的话,也只能听三分。
现在夸的天花乱坠,到时真见面了,万一又胖又丑,自己岂不是被赖上了。
马大年此时在沈砚看来就是媒婆。
他开口说道:
“马叔啊!你我相处共事这么久了,你还不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我怎会不知,大人重义气,讲信用,所以我才想起大人。”
沈砚摇头。
“你不懂,感情之事还是纯粹些好,掺杂许多,就不够纯粹了。”
马大年叹了口气说道:
“看来大人心有所属,不知是哪家女子能得到大人的青睐。哎!怪我冒昧了。”
沈砚笑道:
“不!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要给钱,有了钱,春风楼里什么样的都有。”
马大年嘴巴微微长大,面色震惊,很快又开口称赞道:
“大人真……乃奇人,不知要多少钱?”
沈砚忽然想起,女监和天牢还不一样,里面大多都是即将进教坊司的犯官妻女。
看守女监的也都是太监宫女,不过他想到一个人。
此前在天牢外见过一面的贺云,他与陈遇关系不错。
贺云知晓,想来司礼监的面子在女监应该管用。
他对马大年说道:“多少钱,我暂时不知,等我问过以后再告诉你吧!”
马大年听到沈砚的话,面色大喜。
“多谢,大人!”
沈砚看着他兴高采烈离开的背影,摇头道:
“前世相亲时,可吃过太多的苦。你们的话,我是一句也不信。”
不过人还是要捞的,马大年难得开口求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