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写着刑部衙门,许多房子老旧需要修缮。
这沈砚倒也知晓一些,天牢也有几间牢房被大雪压塌,一直到现在还没修好。
如今看来是没要到钱。
如今的户部尚书宁致远虽说不参与党派之争,一心当差几十年,颇受宣武帝信赖。
可户部下的官员大多是清流一派的,杨万里和曾世宏的关系,能从户部要到钱就有鬼了。
加上现在朝廷没钱,想要钱就更难了。
这种修缮房屋的事,就算是宁致远也只会拖着,毕竟官员的俸禄都发不出来,何谈其他开支。
若是上奏皇上,又需要经过曾世宏的眼,更是不可能拿到钱。
沈砚心中暗道:“看来这刑部尚书也不好当啊!刑部上下大大小小几百张嘴都指着杨万里吃饭。”
杨万里见沈砚对折子感兴趣,直接就丢给他了。
“想看就看吧!”
沈砚接过细看一番,户部的回复挑不出毛病。
无非是国库空虚,民生艰难,这类事宜暂且押后。
其中一封折子是讨要俸禄的,原来刑部此次发俸禄竟然没齐。
沈砚倒是有些没想到,不过也被打回来了。
上次发的钱不知道杨万里从哪里筹措来的。
难怪他发愁,钱袋子在别人手里,不就相当于命脉在别人手上。
杨万里轻叹一口气。
“看到了吧?!”
沈砚轻轻点头。
“户部这般针对,难道就没办法应对了吗?”
“归根结底是国库空虚,拿不出钱来,否则多少还是会给点,不至于一毛不拔。”
毕竟六部各司其职,总有求到别人身上的时候。
可当钱财有限时,那肯定是紧着亲近之人先来安排。
杨万里脸色一正,对沈砚说道:
“回去告诉贾廷,一万两可不够,一万两就想命令我这个刑部尚书,不免有些太掉价了!”
他冷笑道:“让他拿一万五千两来,我就帮他安排。”
沈砚听后心中不禁咂舌道:“本以为一万两已经是很多,没想到杨万里竟然还加价了。”
不过这些与他无关,自己不过是个传话的人。
临走时,杨万里又对沈砚说了句。
“以后这种事找叶舟即可,你只管往高里报,这些犯官不缺钱!”
回到天牢。
沈砚将杨万里的话转达给贾廷。
他听后面色大变。
“沈大人,这也太多了吧?一万五千两白银可不是小数目。”
“贾大人,这可是杨大人说的,你若觉得太高,再多带些时日便是。”
贾廷脸色不停变化,随后咬紧牙关。
“好!不过我只有一万两现银,剩下的五千两用古玩珠宝折价。”
“贾大人应该知道,最近汴京的古玩珠宝可掉价得厉害。”
沈砚这话不假,由于严党覆灭,市面流落出许多的古玩珠宝。
自然跌价得厉害。
“放心,不会让大人吃亏,此事还请大人上心些。”
沈砚笑道:“那是自然。”
贾廷的动作很快,不出两日就派人将钱财送来。
还给了沈砚一千两银票作为答谢。
沈砚转交给叶舟。
贾廷的案子很快就有了消息,很快就出狱官复原职。
从给沈砚传话到出狱,前后不到七日的时间,显然他不止打点了刑部一处。
沈砚不禁感叹:“这吏部官员真是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