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和陈小栓来到贾廷的牢房外。
贾廷见到沈砚到来,笑容满面的扒着在牢门上。
“沈大人,你可算是来了。”
“不知贾大人找我何事?!”
贾廷的眼睛看着沈砚,又瞥了眼陈小栓。
陈小栓心领神会,离开了牢房。
沈砚没好气道:“神神叨叨的,现在可以说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这事不太适合太多人知道。沈大人应当知道我是犯了什么事进来的,如今刘川都死了,钱也被追回来。我是不是……”
沈砚笑道:“你想找人捞你出去?可你这才关没几个月吧?现在想出去怕是不容易。”
贾廷道:“若是容易岂会找上沈大人。”
“贾大人说笑了,我不过一狱司,如何能左右的了这等大事。”
贾廷并没被关多久,他的事确实不算大,不过牵扯太大。
按照常理,少说要关上一年半载,才有人会帮他活动。
“沈大人不用妄自菲薄,此事只需你向杨大人递个话,十有八九是能成的。”
贾廷接着陪笑道:“当然不会让沈大人白忙活,无论成与不成,愿意奉上五百两,做大人的车马费。”
沈砚听到此处来了兴致,犯官走门道想出去,这事不少见。
刑部案件堆积众多,不是重大案件,不知要等多久才能提审。
像贾廷这种,若按正常时间,少说一年半载才轮得上。
再加上案件的审理,判决,批复。
一套流程下来,已经是三五年以后了。
如果有人打了招呼,自然不一样。
“那不知贾大人打算花多少钱,打动杨大人?”
贾廷伸出一个手指,脸上憨笑道:“沈大人,看我这诚意可够?”
沈砚目光微凝,他知道吏部有油水,可没想到这贾廷这么肥。
“够不够不是我说了算的,不过看着你这般有诚意的份上,我愿意为你跑一趟。”
“多嘴问一句,大人何故这么着急出来?再待上半年,千两银子都足够了。”
贾廷面带苦笑的说道:
“沈大人不知,钱没了可以再挣,差事没了,那可就挣不着了。”
沈砚听后顿时明白了,看来他是得到消息,再不出去,吏部的差事就要被人夺了。
到时就算官复原职又有何用,若被安排个闲职养老,那点俸银恐怕还不够他喝茶的。
有权无权差的不止一星半点。
更何况大周的俸禄,一年也难得发一次,到时全家都得饿死。
“贾大人安心,让你家人将车马费送来,我就替你跑一趟。”
贾廷面色大喜,笑道:
“多谢沈大人,还请大人让狱卒传个话,我这就让管家送来。”
贾廷的管家很快就送来了一千两银子,比他事先答应的竟然还多。
沈砚看着手上银子心想:“看来贾大人确实很着急。”
收钱办事,他也没耽搁,立刻动身前往刑部衙门找杨万里。
刑部之人几乎人人都识得沈砚,更知晓他的厉害。
他径直走到杨万里班房,见他眉头紧锁,看着书桌上的折子发愁。
见到沈砚到来,杨万里的脸色有些好转,笑道:
“沈砚不知找我何事?”
“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天牢里的犯官托我给您递个话。”
“什么话,这般重要,竟然还需你亲自来?是谁叫你来的?”
沈砚笑道:“是挺重的,传这一句话可值五百两银子。”
他将事情始末告知杨万里。
杨万里听后眸光微微发亮。
“这贾廷的家底真厚啊!就这还仅仅是吏部的七品官。”
他摇了摇头,看着桌上的折子。
沈砚目光扫过,发现是递交给上去拨款的折子,不过已经被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