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不禁暗道:“这王寡妇家生意还真好,租客络绎不绝。”
王寡妇对于沈砚最近的事迹自然有所耳闻,见到他后,满脸堆着笑。
“沈砚,近来可好,这是我自家做的一些腊肉,给你尝尝。”
说着王寡妇拿出一吊腊肉,沈砚哪怕相隔很远,也闻到香味。
沈砚心中明白这是她在拉近关系,不过独自一人拉扯孩子长大,已经十分艰难,沈砚自然不好收她的东西。
他笑着说道:“不必了,我平日在家也不开火,送给我却是有些浪费了。”
王寡妇将腊肉收了起来,转头对那新租客说道:
“你别看沈砚年轻,他现在可是大官,你不是要寻门路吗?找他就好。”
“不过是个小小狱司罢了,可称不上大官。”
她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沈砚的优点,让沈砚心中都不禁觉得。
“难不成我真有这么好?”
听到王寡妇的话,沈砚才开始端详眼前的人。
此人看着三十来岁,面相圆润,一看就是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角儿。
衣着虽称不上华贵,却也颇为考究,应当家资不薄。
他面带笑意,开口说道。
“在下高义,他日必定登门拜访,还望沈大人不要厌烦。”
不过沈砚听来,此话还是客套居多。
闲聊几句后,沈砚便和二人道别。
来到天牢。
一切照常,牢房已经空置出许多。
原本关押着严党的甲号牢,杀的杀,流放的流放。
只剩几个硬骨头,不过这与沈砚一个狱司无关。
天牢也因此进账了一大笔,严党的官员可不是前几日那些清水衙门的穷官可比。
个个富得流油,又无启复的可能。
狱卒‘打钱’时也敢放开手脚。
就在沈砚看着天牢账本时,陈小栓跑了进来。
只见他神秘兮兮的在沈砚耳边轻声说道:
“大人,那甲十六号牢的犯人有事找您。”
“找我?说什么事了吗?”
陈小栓摇头。
“没说,不过他让小的递句话就给了十两银子。”
说着他将银子交了出来。
沈砚摆手道:
“自个儿留着吧!随我去看看,咱们这位贾大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甲十六关押的是吏部考功清吏司主事贾廷,主管的是官员的课考,整理官员在任时的业绩,虽说只是七品官,可权力却不小。
官员的升降,去留都与他有莫大的关系。
说来贾廷也倒霉,刘川当年的考评就是他给定的。
也是因为刘川案发,所以才牵连到他。
不过他也有几分运气在,吏部尚书此前就是严帆的儿子严世安担任。
因此在严党倒台后,吏部的官员也跟着倒霉了一些人。
若不是宣武帝发话,大半个吏部怕是都要遭殃。
贾廷身处天牢,倒是被他躲过一劫。
吏部的官员屁股就没个干净的,无他,实在是权柄太大。
贪污腐败实乃常事。
严世安都收了,他们底下这些官差还敢不收吗?
坚持不收之人,早就被严世安踢出吏部。
沈砚心中隐隐有些猜测,贾廷所为何事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