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看到手上的银子,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竟然被他们要到了。
虽然不多,沈砚一共收到六十两银子。
狱卒们也收到钱财,他们的银钱自然更少。
沈砚没有克扣他们,让齐轩全都发了下去。
以往朝廷发俸禄,差吏的俸禄大多都会被上官截留。
层层盘剥,压根到不了差吏手上。
甚至官员们还会造假,天牢只有几十名差吏,可名册上足足有三百多人。
这些钱财,自然是刑部的官员们分了。
沈砚这狱司原本是分不到钱的。
不过因为他地位特殊,刑部的人不敢不卖他面子。
这些钱也就被沈砚分了下去。
他招来陈小栓,吕有财和马大年三名狱吏。
“你们通知下去,今晚我请大家伙春风楼聚聚。”
天牢里那些因讨要俸禄和宫里太监发生冲突的官员,也都被放了出去。
并没有受到任何处罚,这也在大家预料之中。
这几日坐牢,他们非但没吃苦。
反而顿顿有酒有肉,过得比外面舒坦多了。
“沈砚虽说名声不行,可天牢管的确实不错。”
“这天牢我进来有两三回了,这沈砚并非浪得虚名。”
“没有过人之处,岂能得到大人赏识。”
“……”
沈砚将宣武帝发俸禄的事情,告诉他们,
众人感激涕零,朝着皇城方向不断磕头。
这事闹的很大,不仅传遍汴京,甚至连南方都知道了。
宣武帝这次是失了钱财,又没能保住脸面。
陈遇还关在天牢中,无人问津。
不过他的心态倒是十分好,每日遇到沈砚路过时,还会拉着他谈笑两句。
他已经清楚自己绝不会有生命危险,至于能否得到重用,却是不好说。
这陈遇能有今天的地位非偶然,心思手段非同一般。
沈砚得知他曾经是江南大族,不禁有些诧异。
因为家道中落,父母才将他送进宫中。
那年他才十四岁,转眼快二十年了,他好不容易做到今天的这个位置。
皇宫内生存比宫外要残酷的多,虽然他没细说,沈砚却也能想到。
终于又过了几日。
宫里来人将他带走,陈遇看到来人,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此人沈砚也见过,正是贺云,陈遇的干儿子。
“干爹,您在天牢受苦了!”
陈遇笑道:“沈大人对我颇为照顾,这天牢待着一点也不比宫里差。”
贺云这才发现,沈砚就在边上,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陈遇转过头来,对沈砚郑重地说道:
“前几日说过,此番若能出去,定有厚报,沈大人还请静等几日。”
“我本就是收了你干儿子的钱财,照顾也是应当的,不必如此。”
陈遇听后,并没说什么。
“沈大人,后会有期。”
沈砚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想:“他这话里有话,是不是已经知道出去会有什么安排。”
随后他笑着摇头:“想这些干嘛,任他们朝堂上起起落落,我在天牢里等他们进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