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手下这些狱卒,随着沈砚这段时间出的风头,开始有些飘了。
以往刑部官员来天牢,狱卒哪个不是胆战心惊的,生怕触怒了上官,引来祸事。
“确实有些倒反天罡了这些人。”
沈砚看着刚入账的银票,不禁感叹。
“有些人为了几两银子,不惜豁出性命,闹到皇宫去。有些人却出手就是几百两,不把钱当钱。这官和官的差距,比人和狗还大。”
接待完方景行,沈砚也无心在天牢待着。
回到家中。
没等他关门多久,敲门声就响起。
“沈大人,可在家中?”
来人的声音有点耳熟,沈砚一时间想不起是谁。
打开门,见来人原来是曾望。
“曾管家,不知来我这有什么事?”
二人进了院子,曾望才开口说道:
“来这找沈大人,自然是因为今天那些被抓进天牢的官员们。”
“曾管家找错人了吧?我这不管捞人,你得上刑部找人打点。”
听到沈砚这样说,曾望心中暗骂,他当然知道沈砚不管捞人,可他管得了那些犯官。
曾望心中暗想,怕是刑部官员去天牢提人都得过沈砚的眼吧?
他本不想来找沈砚,不想和他打交道。
前些日子沈砚才在镜湖书院,狠狠地踩了曾家的脸面。
现在却要上杆子给他送钱,让曾望浑身刺挠。
可到了刑部,平日里熟悉的那些刑部官员,竟然无人敢指使沈砚做事,让曾望头痛不已。
想去寻方景行,又被告知他不在刑部。
无奈之下,只能来找沈砚。
毕竟打点这事,还得尽早,他早就领教过沈砚的手段。
“沈大人误会了,犯错入狱,合该受惩罚,在下不会让大人做这枉法之事。”
“不过……这些犯官身处天牢,饮食起居,还请大人多多上心些。”
说着曾望递过来两张银票。
沈砚见后已经有些麻木了,心想:“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个两个的都赶着送钱。”
曾望见他面色不变,也并未接过银票,还以为太少了,又掏出两张。
轻声道:“还请大人多加照顾!”
沈砚笑着说道:“好说好说!些许小事,还劳烦曾管家跑一趟。”
曾望也只能陪着笑脸,心中早已将沈砚骂了千百遍。
送走曾望,沈砚待在院子里,看着手上的银票,不禁感慨道,
“穷困潦倒,走投无路时,无人问津。抓进天牢,一个个又赶着当好人,这当官的真是一个比一个精明。”
这些官员走投无路的时候,不可能没开口过。
不言而喻,定是没要到钱。
“刑部的官员没被抓,还得多亏了天牢。”
当然刑部能捞钱的地方不少,天牢只是其一。
这也让沈砚看清了,这当官本来就是一门生意。
有好处时,大家才会围着你转。
让沈砚有些诧异的是。
“这天牢的规矩,竟然如此深入人心。刑部和曾望知道就算了,怎么连身处皇宫大内的司礼监都清楚了?”
他有些好奇,到底是谁传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