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
沈砚正在班房里喝酒,听到马大年到班房传话,门外有人找他。
“来人是谁可知?”
“大人,来人是宫里的太监。”
沈砚听后眉头紧锁,心想:
“宫里的太监来找他,会有什么事呢?该不会还是来邀我进宫的吧?!”
来到天牢外,见到来人是一位四十多岁老太监,满脸堆着笑,看着沈砚。
“沈大人,在下贺云,是司礼监的长随。”
沈砚面带诧异,长随的官职不低,至少比他的高多了。
不过太监的权力大小不似文武官那般分明,权势还是靠皇上恩宠而定。
“贺大人找我不知有何贵干?”
“沈大人还请借一步说话。”
沈砚随着他走到边上一个无人的角落。
“说吧!找我何事?”
他对太监并没多少好感,当然也谈不上厌恶。
不过贺云来时尊重,笑脸相迎,沈砚也不好板着脸。
“大人,今日入天牢的有一人是我干爹,听闻天牢规矩,所以特地来为干爹打点一二。”
“干爹?!你干爹是哪个官员?”
沈砚回顾脑海中的画面,似乎没有年老的太监被关押进来。
而且天牢的规矩,竟然传到宫里,让他有些意外。
太监因身体残缺,大多心理扭曲,阴狠毒辣,睚眦必报。
狱卒们最不愿招惹的就是这类人,一无所有的人,无人愿意招惹。
好在一般太监受罚,不会进天牢,大多都是宫中处置,最多也只会移交锦衣卫。
就算进来了大多也是死罪。
“沈大人,干爹名叫陈遇。”
贺云以为沈砚在敲打他,原本准备好的五百里,悄悄又加了两张。
沈砚看到递过来的银票竟有一千五百两,目光微凝,心中暗道:
“太监也太有钱了。”
陈遇他是知晓的,昨日关进天牢的只有一个太监。
那些动手的小太监,早就被激愤的官员打死了,用不着关入天牢了。
可陈遇看着不过三十左右吧,竟然是贺云的干爹。
沈砚淡淡道:“陈遇是吧?放心我会交代下去,好吃好喝招待着,不会让他受罪的。”
他拿着银票,扬了扬道:“你的付出,我会告诉你干爹的。”
脑海中想到贺云叫陈遇干爹时的模样,不由打了个冷颤。
贺云听到沈砚的话,面色大喜。
“不必刻意,不必刻意,略微提一嘴就好。”
说完,贺云便离开了,太监出宫不能久待,此次还是王喜吩咐他才能出宫。
他还得尽快回去复命。
看着他离去,沈砚摇头道:
“太监果真会捞钱,这可是一千五百两啊!”
回到天牢。
沈砚来到陈遇的牢房前。
“陈大人,你的干儿子给你送钱来了,若有什么需要可和狱卒们说。”
“干儿子?哪个干儿子?”
“贺云。”
“他有心了,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没想到他还能有这份心,平日里没白疼他。”
陈遇对自己的前途一片迷茫,殴打朝廷命官,不是小罪,此事还是他自作主张。
虽说是护主心切,可终究是犯了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