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们灾主一族所居之域,位于哪一层墟渊?”
厉骇直接问道。
天晶外,那灾主闻言,立刻恭敬回应:
“回主人,灾域乐土,位于第十二万九千六百层墟渊,我们此刻构建的返界通道尽头,便在那里。”
“十二万九千……六百层?”
即便有所预料,此刻厉骇也不禁眉头一挑,“藏得可真够深的,若无这特定通道,即便以我如今的磁场力量,想一路贯穿至那般深度,恐怕也非易事,甚至根本不可能。”
没来由间,他心中突然生出一抹好奇∶
“话说这墟渊……到底有多少层呢?几亿层?几兆层?该不会是……无限层吧?”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并未深究。
眼下,先抵达那所谓的灾主一族疆域,才是关键。
……
第十二万九千六百层墟渊·灾域乐土。
事实上,此域虽有乐土之名,但却并常人想象中的那种天堂景象。
这里,无比广袤、混沌、深邃。
其整个时空的底色,是一种流动的,仿佛沉淀了无数纪元灾厄的暗浊。
那并非纯粹的黑,更像是一种混合了灰败、深紫与暗红,不断变幻的浊景。
在此背景上,无数难以名状的宏大事象,不断载沉载浮着:
有些是扭曲的巨大光团,散发出各种诡异辐射;
有些是宛若机械,或者生物结构的残骸,静静漂流;
还有些难以描述形状,仿佛由“灾厄”这一概念,概念凝结而成的阴影,在无量浊流里,不断穿梭、嘶嚎、互噬。
偶尔,会有庞大到超越古戈尔尺度级别的物体——或许是战舰,或许是要塞,或许是生物,撕裂浊流驶向未知。
它们散发出的澎湃波动,足以瞬间贯穿成千上万层墟渊。
总之,这里充满了野蛮混乱,却又蕴含着秩序与繁荣的矛盾感。
就像是一片由无尽灾难与无数未知,扭曲孕育而出的昏暗汪洋。
无比危险,却又充满了无尽可能。
而就在这片浩瀚灾域,某个偏远角落里,赫然悬浮着一座,规模极其巨大的宏伟建筑。
它的整体风格,是一种将极端冷酷的科幻感,与难以言喻的诡异美学,强行糅合后的产物。
其建筑表层,并非金属或岩石,而是一种介于生物甲壳、结晶矿石与凝固能量之间的暗灰材质。
至于其整体轮廓,则是极其尖锐,且充满了不对称,攻击性与不协调感。
仿佛它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人不适。
便在这座令人不适的庞大建筑的至深处,穿过无数道警戒屏障与时空迷宫,赫然存在着一片,直径达无数亿兆光年的广阔平台。
这平台,呈标准圆形,表面平滑如镜,材质与建筑主体类似,乍一看去,就宛若一方远古祭坛一般。
而在这座平台周遭边缘,霍然竖立着层层叠叠高耸厚实的灰色光幕。
这些巨大光幕,蕴含着强烈的“隔离”、“净化”、“镇压”等等属性。
在其笼罩之下,整个巨大平台,便等于一座超大型检疫站。
是的,是检疫站,是灾域乐土与墓界维度两地间的检疫站。
就在这个站点中央处,此刻赫然悬浮着一颗,尺径达亿兆光年的绚烂光球。
这光球,即是返界通道的彼端出口。
而此刻,在这座检疫站周围,重重灰色光幕之外,则赫然肃立了十几尊气息磅礴的灾主。
他们体型无一例外的庞大,皆缭绕着股股能量风暴,背负着重重规则光环。
这些灾主沉默的站在那里,就像十几个随时可能爆发的活体宇宙末日。
单单看着,就令人恐惧绝望。
便在这些灾主当中,那个头最为高大,几乎触及灰色光幕顶端的一尊灾主,静静感知着检疫站发送来的讯息波动,忽然开口道∶
“暗翼小队三个成员,其中有两个生命信号彻底消失,因果线断裂,确定陨落。
剩下那一个,信号倒是稳定,轮回天晶的信号也正常,确定正在返航。”
感知着高大灾主的讯息波动,其他一众灾主默然无声,只是一只只巨眼之中,炫光激烈闪动。
显然,都在思考着。
就在这时,那个高大灾主再次开口∶
“暗翼小队仅存一员回归,另两名成员死因不明,综合种种线索,我高度怀疑,他们在墓界维度,遭遇了威胁度远超古戈尔级的土著个体。”
旁边,一尊体型相对矮小灾主闻言,立即发出嗡嗡意念波动:
“主任,您的意思是……那个超高阶土著,很可能反向胁迫了暗翼小队残余人员,强行让他带着自己抵达乐土,这……会有墓界土著如此大胆么?”
“你很聪明,却很犹疑。”
被称为“主任”的高大灾主,巨眼之中炫光闪烁,“你或许不知,那墓界维度虽为死域,但其太过浩大无边,总会诞生出一些超常个体。
这些超常土著,大多桀骜不驯,总想要寻找什么幕后黑手,最后总会或有意或无意的抵达灾域。
这种事情在乐土历史上,虽然极为罕见,却并非没有先例。”
“原来如此~”
矮小灾主有些惊讶,却并无太多惧意,再次问道,“那么主任,若后续发展真如您所说,届时我等该如何处理?”
“一般有屏障挡着,都没什么事。”
主任悠悠说道,“这个检疫站至少据我所知,历史上还从未有过哪个超常土著,能够突破屏障污染外界的,就算有……”
他的语气骤然冰冷∶“我坐镇于此,无论哪土著再如何超常,也得老实俯首。”
随即不等那矮个灾主再言,主任复又长长叹息一声道∶
“唉~检疫站就是这样,许久许久都不会出什么事,可一旦出事就是大事,只是希望……我等不会那么倒霉,遇见那种恶性事件吧。”
“放心吧,主任。”
矮个灾主回道,“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观测检疫站的命运变化,根据我的观测,这一次不会有什么事的,除非事件源起,能模糊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