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如此吧。”
主任沉声道,“总之,只要那超常土著,强度没有超过斯奎斯级,我便无惧。”
就在这时……
那平台中央的绚烂光球,骤然就剧烈闪烁起来。
闪烁频率与光辐强度,皆在瞬间提升了不知多少个量级。
仿佛通道彼端,正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庞然巨物,正在挤来。
接着……
嗡!
在霍然无尽迸发的绚烂光芒中,一道高大魁梧的灾主身影。
手托一枚小小暗黄晶体,一步从光球迈出,出现在了平台之上。
他的身影,在强光与灰幕的阻隔下,显得有些模糊。
令平台之外默然静立的其他灾主们,有些视之不清。
而就在这一刹那,一道平淡而清晰,蕴含着一丝感慨情绪的波动。
自那枚小小暗黄晶体中沛然传出,瞬间席卷整个平台内外∶
“终于到了……灾域乐土。”
轰!
虽仅仅只是一声慨叹。
在场的所有灾主,无论实力高低,却齐齐感到一种,源自生命最本能的无法抑制的毛骨悚然。
仿佛有个顶级掠食者,用冰冷而狰狞的目光,幽幽盯上了他们。
尤其那个主任。
作为现场最强者,他的感知力,自然也最为敏锐。
在这一刹那,他仿佛“看”到了一双平静却冰冷眼眸,穿透了灰色光幕,正悠悠俯瞰着自己。
在这冰冷目光的俯瞰下,主任无比震骇的感觉,自己的生命本源,都要崩溃开来了。
这一刻,主任绝望恍晓。
自己先前的猜测,是完全正确的。
但是,却又正确的过了头。
暗翼小队,确实遭遇了超常墓界土著,也确实遭受了对方的胁迫,被逼迫着助其踏足了灾域乐土。
只是,这土著的实力,显然有些……过分超常了。
‘完蛋了……’
主任满心满眼皆是惊恐不安,‘这一次……真要完蛋了,为何……那么倒霉?!’
随即他又想到∶‘等等!还有屏障,以检疫站屏障的防护强度应该……’
“咦~35级?”
那一道平淡波动再次传来,带着一丝讶异,打断了主任的思绪。
下一瞬……
咔嚓!!
那一枚轮回天晶,陡然碎裂成灰。
紧接着,无穷无尽的炽烈电光,便轰然从中炸放而出。
并在出现的一霎那里,就无视一切距离与阻隔,填满了灰幕之内,平台之上的每一寸空间。
首当其冲的,是那带着厉骇穿梭而来的灾主,其庞大躯体在银白电光轻抚下,连一丝尘埃都未能留下,直接蒸发殆尽。
紧接着,是那绚烂光球与广阔平台,以及平台周遭四面的重重灰色光幕,皆如烈日下的冰雪般,刹然消融、崩解、汽化、最终归于虚无。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
银白光华扫过之处,一切皆空。
而在这席卷一切的白光中心处,一道身影,悠然踏出。
黑衣黑发,身姿挺拔,俊美如神。
正是厉骇本人。
他的体型,与现场那些灾主相比,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但厉骇的“存在感”,却强烈到能够压塌无数亿兆大千寰宇。
仅是站在那里,就令这片纷乱废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抬眼,目光平静的落在前方。
那里有十几个平均25级,最高达到35级的灾主,惊恐的看向这里。
厉骇没有任何与他们对话的兴趣,只是兀自抬手一挥。
唰!
漫天磁场力量咆哮扫荡而出,包括主任在内的所有灾主,一瞬间便齐刷刷化为虚无。
连具体死亡过程都没有,只有厉骇个人界面里,那一声声碎片入账声,显露了那群灾主的归宿。
然而,就在这群灾主,被厉骇瞬间清空的刹那……
嗡!嗡!嗡!嗡!
整座庞大防疫站建筑,仿佛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巨兽,骤然“活”了过来。
环绕着厉骇所处的这片已被清空的空白区域,四面八方骤然出现了无以计数的孔洞、裂隙、凸起。
接着……
咻!咻!咻!咻!
轰!轰!轰!轰!
滋啦!滋啦!滋啦!
能量洪流、规则波纹、次元导弹、因果逆乱射线、熵增饱和轰炸……
种种花样百出,类型繁多到令人眼花缭乱的攻击手段。
如同倾盆暴雨又似万川归海,从每一个角度每一寸空间,霍然爆发而出,朝着厉骇疯狂倾泻。
霎时,厉骇所在区域,即被无数重大恐怖大毁灭,彻底淹没。
能量密度之高,规则扰动之烈,足以在瞬间将无数亿兆京垓古戈尔座可观测宇宙,打入无边混乱尔后蒸发殆尽。
这,便是灾域乐土两界防疫站,针对于超高阶墓界土著,入侵之时的极限清理措施。
然而,面对这一切种种,厉骇却只是平静的站在那里,既不防御也不躲闪,就这么任由那无数攻击,肆意轰击自己。
令人惊讶的是,这种种恐怖攻击,在真切吞没了他的身影,却如同海浪拍击在了亘古神山之上般。
转眼间,就兀然消弭于无形。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聒噪。”
而面对此状,厉骇亦仅是微微蹙眉,眸光一转环扫一圈。
唰!
霎时,其视线所及之处,四面八方那无数武器端口、能量阵列、规则发生器……等等等等。
无论材质多么坚固,内部结构多么精妙,防护措施多么复杂,都全在万分之一刹那间,瞬间汽化消失。
不是摧毁那么简单,而是直接从存在意义的层面上,被彻底抹除掉了。
并且,这一抹除效应,并未止步于那些攻击单元本身。
其赫然如同瘟疫般,顺着防疫站的建筑结构,一路疯狂蔓延开去。
轰隆隆隆!!
霎时间,只要是厉骇目光扫过的区域,那一重重宛若多宇宙集合体一样庞大的暗沉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