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厉骇的武道底蕴何其深厚。
虽然仅修炼了一门《南斗水龙拳》,但就这一门功法,便已足够他洞悉此界武道根本。
剩下的,无非是能量的积累,与境界的跃迁。
太虚剑魄虽暂时沉寂,但那份对于力量本质的洞察力,却早已融入魂灵。
因此,以《南斗水龙拳》为根基,结合对此界灼气能量特性,与人体窍穴星辰体系的深入理解。
厉骇,早已在大脑意识中,推演出了更高层次——十六星境的道路。
那,将是一次根本性的生命升华。
一旦功成,厉骇便可踏足4级境界。
届时其武力层次,亦将达到货真价实的“镇国级”。
半月苦修,水到渠成。
厉骇体内星空,那八颗璀璨窍穴,已然圆满无暇。
彼此勾连组合而成的星座结构,业已稳固至极。
仿佛真有八颗恒星在他体内运转,散发磅礴能量。
他只差最后一步,便可推开那扇通往十六星境的大门,切实驻足4级层次。
……
与此同时,清微观那俩女道姑的陨落,以及罗家庄园外那触目惊心的战斗痕迹,也已令外界掀起了滔天巨浪。
夏国高层圈子与武道界暗流汹涌,各种猜测、试探、流言甚嚣尘上。
这使得罗家,承受了来自各方的压力与试探。
其中,不乏那些顶级豪门的身影。
有扎根中京数百年,势力渗透文教、舆论、司法体系,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堪称“清流”领袖的中京王氏。
有掌控东部沿海金融命脉与海外贸易,与新兴科技资本结合紧密,堪称富可敌国的魔都云氏。
有世代镇守北境,掌控部分边军与军工业,在夏国军方系统内,和罗家存在竞争的北疆夏侯氏。
还有那由多个南方大族联合,把控了夏国南方航运、矿产、种植园等资源的岭南百越盟。
这些家族任意一个,底蕴与实力,都不弱于罗家。
对于莫家与魏家这个层次的势力而言,罗家已是需要仰望的“天家”。
但在夏国真正的权力牌桌上,罗家远算不上顶级玩家。
即便在罗家深耕的军方系统内,也有北疆夏侯氏等等不弱于罗家,甚至更强一截的存在。
她们或明或暗的向罗家施压,想要得晓那俩道姑的死因,想要探寻其中隐藏的所有秘密。
然而,罗家却是大门紧闭态度暧昧,绝口不提任何实质信息。
就这么任由所有人打压,只要不上物理暴力手段,爱咋滴咋滴。
而这种沉默,反而更让人忌惮。
尤其是,那两个八星境巅峰的至强者,无声无息陨落这个事实,像一块巨石压在许多人心头。
没有哪一家愿意为了试探,就轻易将自家的镇国级战力,置于未知风险之下。
就连高踞九重,俯瞰天下的皇族李氏,也投来了审视的目光。
内廷几次传出口谕,询问罗家情况。甚至皇室掌控的秘密机构,也有所动作。
但奇怪的是,皇室并未真正采取强硬措施,似乎也在观望。
或者说……忌惮着什么。
这让局面,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于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
中京皇城,深宫禁苑。
一处悬挂着“观星阁”匾额,守卫极其森严的幽静院落深处,一间密室当中。
此室之内,燃着清心宁神的檀香,光线昏暗,唯有几盏长明灯,散发着稳定的昏黄光晕。
墙壁上,镶嵌着巨大星图,以夜明珠标记星辰,缓缓运转模拟着周天星斗。
此刻,室内仅有三人。
主位上,坐着一位白发苍苍,面容清癯的老妇。
她穿着极其朴素,可双眼却异常明亮清澈,仿佛能洞穿各种迷障。
此老妇,既是李氏皇族成员,亦是皇家秘密机构——望星阁的三大长老之一,李璇玑。
望星阁,独立于朝堂之外,直属于皇室内廷管理。
其成员,皆为李氏血脉中,拥有特殊灵觉,或精研易理卜算者。
她们的职责只有一项:
观测国运,推演天机,为皇室规避劫难,指引方向。
夏朝李氏能绵延千年,历经风雨而不倒,此阁居功至伟。
便在李璇玑下首,则分坐了两位宫装少女。
左边一位,年约十八九岁,身穿月白色宫装长裙,外罩浅碧纱衣。
她容颜绝美,气质温柔似水,眉目如画,眸光清澈却带着一丝疏离清冷。
正是夏皇第四女,四公主李漱玉。
右边一位,看起来年纪稍小,约莫十七岁,穿着一身玄黑绣金凤宫装,身段已初现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容貌艳丽逼人,如同怒放的罂粟,可眉梢眼角中,却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锐利与狠辣。
其正是夏皇第七女,七公主李红鸾。
“璇玑长老,紧急召我姐妹二人来此,不知阁中又推演出何事?”
李漱玉声音柔和,如春风拂面。
李璇玑缓缓睁开微闭双目,目光扫过两位公主,眼中带着深深的忧虑。
“四殿下,七殿下。”
她的声音苍老而缓慢,“近半月来,阁中动用周天星辰仪与河洛龟甲,结合多位长老之力,反复推演……”
李璇玑顿了顿,语气越发凝重:
“我大夏的国运星轨,出现了千年未有的偏移与紊乱呐。
有一个难以测度的变数,可能……会扰乱我大夏国运。”
李漱玉秀眉微蹙:“难以测度?连望星阁也无法看清?”
李红鸾则嗤笑一声:“装神弄鬼,直接说,是不是跟罗家有关?!”
李璇玑对七公主的冲撞不以为意,缓缓道:
“七殿下快人快语,不错,此变数之因果纠缠,确与罗国公府密切相关。
且其势……日益壮大,已如黑夜中燃起的燎原之火,难以遮掩更难以扑灭。”
她抬头,望向墙壁上缓缓运转的星图,幽幽吟道:
“紫微黯黯帝星摇,龙蛇起陆犯云霄;谁执棋弈破迷局?或见新鼎覆旧旄。”
这首诗,字字如锤,敲在两个公主的心头上。
李漱玉脸色微白,她精通文墨,自然听出了这诗中所含之意。
帝星动摇,天柱将裂,皇图悬于一线,甚至可能有……鼎革之兆。
李红鸾虽不耐烦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但也听出了不祥之意,眼神更厉:
“说清楚!你的话到底什么意思?罗家……要造反?!”
李璇玑摇头:
“模糊不清啊,此变数……或与罗家有关,总之……恐将席卷天下,动摇我李氏千年根基。
卦象混沌,难以理清具体何人何事,只知其力……或将超脱凡俗,非人力可制。”
她看向两位公主声音低沉:“老身言尽于此,如何应对,便需陛下圣裁,老身告退了。”
说完,缓缓起身,身形佝偻的走出了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