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风晚晴抬起头,目光触及到安然无恙的厉骇后,所有的恼火,便都被无穷震惊所淹没。
“好……好一个绝世美男子……”
风晚晴喃喃道,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未想到……掳走蛊惑我徒儿的,竟是你这样一个……小男人!”
她瞳孔紧缩,死死盯着厉骇,声音因惊疑而拔高:
“你……刚才到底用了什么妖术,竟能逆转我的魔世湮风!
那不是内力,也不是任何已知的玄技,你……到底是什么人?!”
厉骇轻轻笑了笑。
这一笑,春冰乍融,星月生辉。
竟让饱经风浪,道心坚定的风晚晴,心尖都忍不住微微一颤,苍白脸颊上,掠过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我很好奇~”
厉骇的声音温和,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你,是通过什么手段,如此精准的追索到我身上的?”
风晚晴咬唇不答,眼中满满都是戒备与惊艳。
便在这时。
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女声,突兀在风晚晴身旁响起:
“卜算之术。”
空气波动,另一道身影,悄然现身。
来人,同样是一名道姑打扮的女子。
看起来比风晚晴稍长几岁,约莫四十许人。
她着一身月白色道袍,身材同样丰腴傲人,气质却与风晚晴的艳丽迥异。
虽眉目如画,但冷若冰霜,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气。
“冷师姐!”
风晚晴看到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语气稍安些许。
白袍道姑冷凝霜,并未看风晚晴,那双冰冷眸子,一瞬不瞬的锁定厉骇。
“我以天机筹,算出了扰动我徒儿命数,引动莫名因果之人的方位。”
冷凝霜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字字清晰,“可我未能算出……”
她顿了顿,寒冰似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波澜:
“你,竟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容颜如此惊世的男人。”
厉骇闻言笑容更盛,可眼中却无丝毫暖意∶
“占卜吗,原来如此,那么……”
他心念一动,绝魅之眼再次无声发动,如同地狱蛛网,幽幽罩向风晚晴与冷凝霜。
然而,厉骇的催眠……却失效了。
风晚晴和冷凝霜娇躯一震,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如同被毒蛇咬中,猛地向后倒退半步。
同时,她们看向厉骇的眼神,亦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悚然。
“这是什么邪术?!”
风晚晴尖声叫道,“竟能直接惑乱心神,镇压智识!”
冷凝霜虽未惊叫出声,但那双冰冷眸子里,也掀起了惊涛骇浪,声音发紧道:
“不是精神冲击,是更诡谲的心灵渗透之术,你……到底是何方妖人?!”
厉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居然……扛住了?
“厉害啊。”
他轻轻拍了拍手仿佛在赞赏,语气却骤然转冷,“竟能扛住我的催眠。”
说罢,厉骇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对准了数十米外的风晚晴与冷凝霜∶
“看来,留你们不得了,既然无法为我所用,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话音落下瞬间……
神之念动力,发动!
嗡~
这一刻,风晚晴和冷凝霜同时感到。
自己的胸腔腹腔之内,心肝脾肺肾。
竟仿佛被无形铁爪,突然狠狠攥住。
“呃!!”
两女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眼中爆发出极致痛苦,与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是……什么……”
风晚晴想要叫出声来,却只能发出嗬嗬气音。
“不……可……能……”
冷凝霜冰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绝望的表情。
厉骇眼神漠然,虚握五指轻轻一收。
噗叽!
噗叽!
沉闷的血肉碎裂声,猛然从两位绝色道姑体内传出。
风晚晴和冷凝霜,浑身同时剧烈一颤,双目暴凸。
尔后股股殷红鲜血,便从她们的七窍里,哗哗狂涌而出。
她们低头,看向自己毫无伤口的胸腹,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只剩下无边震骇、茫然与不甘。
怎会……如此?!
怎会……死得如此……莫名其妙?!
甚至连对手如何出手,用的何种力量,都未能明白……
不甘啊!!
噗通~
噗通~
怀着满腹遗憾与痛苦,两女俏脸扭曲缓缓跪倒扑下,再无生机。
远处,罗玉致等人望着这两具伏地尸体,又望了望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最后目光落在厉骇的平静背影上,只觉一股寒意,猛然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主人他……究竟强到了何种地步?!”
……
半月时光,悄然而逝。
罗家庄园深处,一间由特制合金打造的地下密室内,厉骇盘膝而坐。
他周遭四面,各种玉盒、石匣、水晶瓶,堆积如小山,皆已空了大半。
这半月以来,罗家几乎动用了所有明暗渠道,将海量的珍稀灵材,源源不断的送入了这间密室。
厉骇,来者不拒。
《南斗水龙拳》的心法,早已被其练至登峰造极。
而万物沟通玄技,亦被他开发出了新的应用——大幅提升各种灵材药力的吸收转化效率。
每一株灵材入口,无需经过肠胃便被厉骇体内窍穴,直接吸纳、分解、炼化。
再配合沟通万物,对周遭天地灼气近乎掠夺式的汲取。
如今厉骇的修炼速度,业已达到了超越此世武者,几千几万倍之速。
星枢武道,在此世认知中,八星巅峰便是理论极限,是人力所能抵达的尽头。
古往今来任意一个时代里,能达到此境者寥寥无几,每一位都是活着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