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今儿个说的这位爷,那可真真是煞星临凡阎罗转世,江湖人称——听风阎王张三弦!”
说书先生摇头晃脑道,“话说在那燕州西方苦寒之地,有个名唤罗阳镇的边陲小城。
那地方天高皇帝远,黄沙漫卷民风彪悍,更有盗匪横行,其中最凶最恶的便是断头崖四匪!”
接着,他就开始讲述这四匪如何如何凶恶,什么生啖活人日食一家五口都讲了出来。
直听的台下一众江湖人,连连倒吸冷气脸色骇然。
若张三弦本人来此,估计都会听懵了。
因为这说书先生嘴巴里讲的,和他经历的完全是两回事。
不单地名不对头,连人名、形貌、性别都压根对不上,完全是纯纯胡诌。
可在这个没有互联网与新闻电视的古代,台下的一众底层江湖人士,尤其那些文化阅读双低的年轻仔。
却听的很是认真,他们真认为说书先生讲述的这些玩意儿,都是真实发生过毫无虚假的事实。
“……这四大恶匪盘踞断头崖多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官府剿了几次损兵折将,连人家老巢的边儿都没摸着。
江湖正道悬赏花红挂了几年,也愣是没人敢去摘,为啥呢?还能为啥,去的人都成了崖下枯骨呗。
唉~这四位爷那真是跺跺脚,罗阳镇镇都要抖三抖的活阎王啊,可……您猜怎么着,就上个月,他们四个碰见了真阎王。”
台下听众屏息凝神,齐齐看向台上说书先生。
“话说那一日,风沙特别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说书先生甩弄着扇子悠哉道,“咱们这位听风阎王张三爷呢,也不知打哪儿来往哪儿去,偏偏就路过了罗阳镇……”
随即,他就开始讲述张三弦,如何剑法通天,如何轻功绝世,如何将四大匪首打的落花流水,如何将众多匪寇杀的尸骸遍野。
直听的台下江湖人士两眼瞪大,一愣一愣的。
“……列位客官,可知晓咱这位张三爷,为甚连听风阎王么,想必是不知道的吧,小的便给大家讲上一讲。
听风听风,这一听就知道,人家向来不用眼看,那风……就是他的眼睛,为甚叫阎王呢?这就更简单了。
那四个恶贯满盈,连官府江湖都奈何不得的活驴熊,连让他老人家多出一剑的资格都没有,弹指间就去真正的阎罗殿报道了。”
说书先生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感叹道:“江湖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十年,这位听风阎王张三爷,那可是真真是嫉恶如仇又剑法通神。
列位今后行走江湖,若是见着一位蒙眼抱琴又拄杖的青衣客,切记绕道而行,莫要惊动了阎王点卯啊。”
话讲完,他便走下台去。
台下众多江湖人,亦一片寂静。
可随后,就爆发出热烈议论和连连吸气的声音。
而就在这时,酒楼大门突被推开,黑布蒙眼怀中抱琴手拄盲杖,一身青衫的张三弦,背着襁褓中的小方正,踏步走入进来。
坐于门口桌边的酒客,下意识瞥了一眼张三弦,转回头灌了口酒后,就突然浑身绷紧,筷子也啪嗒掉在桌上。
其赶紧转过头来,再度看向张三弦,死死盯着他嘴唇哆嗦道:“青衣……蒙眼……弦琴……盲杖,听风阎王张三弦?!”
邻桌的汉子顺着他目光看去,笑容也顿时停滞,脸唰一下白了。
且随着越来越人注意到张三弦,类似这样的动静,也迅速就从门口向大堂里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