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声声非人尖啸,霎时就从这七个诡异人影口中霍然发出。
紧接着,这些诡影便一一手持长戟,裹挟着刺骨阴风,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的扑向了张三弦。
那一柄柄戟刃未至,股股阴森寒意就已然席卷而至,让他周围的空气里乍然出现朵朵幽蓝霜花。
与此同时,周遭四面怪石嶙峋的阴影中,亦有七道满带杀机的黑影,如鬼魅般紧随在这些诡影背后,无声无息同步扑向张三弦。
这些陌生黑影动作迅捷配合默契,三者持阴绿短匕直取张三弦背心要害,两者用两把分水刺戳向他双膝。
剩下两者,一者使长鞭如毒蛇吐信般卷向他持杖右手,另一者则高举鬼头刀,带着开山裂石之力当头劈下。
目标不仅仅是张三弦,更包括他背上襁褓中啼哭的小方正。
不得不说,这场杀局,简直完美。
哪怕换一个顶尖物忘级高手,面对此局即便不死也要重伤,亦护不住那襁褓中的婴孩。
然而张三弦面对这杀局,不光没有避闪反而迎局而上。
他按在盲杖上的右手,轻轻一抬。
铮!
一声清越冷冽,仿佛能斩断一切魑魅魍魉的剑鸣骤然响起,彻底压过了周遭四面所有的风嚎鬼泣。
藏于盲杖中的四尺利剑,终于出鞘。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一缕闪耀到几如月华一般的绚烂银光。
这一道银光,首先荡穿了那鬼气森森声势骇人,持戟劈来的阴邪诡影。
噗噗噗噗噗噗噗——
如同戳破了一个个水囊,团团幽绿鬼火瞬间溃散,那七个煞气腾腾的诡影齐齐发出无声惨嚎,一一扭曲着便尽皆消散在了狂风中。
剑光未停。
张三弦斩出的那一道银色‘弯月’,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妙至毫巅的微小弧度后,就豁然分裂悬飞向了周遭七个方位。
随后……噗噗噗噗噗噗噗~七声利刃切开皮肉筋骨,乃至坚硬金铁的密集脆响,几乎不分先后的齐齐响起。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扑向张三弦背心的三个杀手,保持着前扑姿势僵在半空,眉心、咽喉与心口,各自多了一狰狞血口,眼中凶戾亦被茫然死寂瞬间取代,身体霎时就软软坠倒在地。
那戳向张三弦双膝的两把分水刺,它们的持有者脖颈上,也蓦地出现一道极细红线,两人头颅则在猛然喷起的大股血泉中,滴溜溜向后滚落掉下。
至于卷向张三弦左手腕的长鞭,其由百炼钢打造的尖锐鞭头,则从中间被精准剖开,断口平滑如镜。
而持鞭者的右臂、肩膀、头颅,则同样被斜斜斩断,大股脑髓、血水、碎脏冲天而起,糊的遍地都是。
至于最后那个力劈华山的刀手,亦从右臂起始,连同手肘到肩膀,以及那柄沉重鬼头刀,齐齐被平滑切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
他自己,则痛到头晕目眩惨叫哀嚎的倒在地上,满地打滚停不下来。
“一点点痛都受不了,还学人家出来当杀手。”
张三弦信步走到这人面前,一脚踩住他的胸膛,踩的咔咔作响,踩的对方呕血不停:
“你,是严子坤的人么?”
“呸!”这个仅剩的杀手歪嘴吐了口唾沫,狞笑道,“我不会告诉你任何……啊啊啊啊啊!!”
张三弦收回在这人血腥创口里搅来搅去的长剑,冷冷问道:“把你知道的全告诉我,所有。”
“呼~呼~”
杀手颤抖的喘着粗气,满头大汗满脸惨白,“我说了,你可以……可以放过我吗?!”
“不可以。”张三弦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