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勇:“所以,你们的意思是,卢象升东进的可能性最大?”
众人交头接耳,房间里都是嗡嗡议论的声音。
大多都以为,卢象升东进的可能最大。
钱勇:“去山东,那他可就自投罗网了。山东可是有刚刚成立的五个师,另外还有老牌的第一师。”
卢象升没有榆树湾的情报系统。
他不知道榆树湾在山东的势力,有多强。
赵二郎:“我倒是有不同的看法。卢象升有大才,他的全局意识很好,能料敌在先。或许,他知道咱们猜到他难以北上,或者南下。因此,他偏要反其道而行之,选择南下,或者北上。而并非东进。”
钱勇把烟屁股丢在地上,一脚踩灭。
他一手叉腰,一手把帽子拽了下来,揉揉头发。
“那我们该如何布放?卢象升善用兵,这大名府又是他的地盘,他熟悉地形。如果咱们不能确定他行军的方向,我怕他轻骑突进,走小路避开了咱们的围堵。”
在京畿,包括北直隶、山东、山西,以及九边。
朝廷现在能指挥得动的军团,就这么几个。
能打的只有三个。
榆树湾现在唯有先把这三个军团解决掉,斩掉朝廷的臂膀,然后接管京师。
这样才能兵不血刃,改朝换代。
否则的话,就有可能会发生流血牺牲。
而且,死的基本都是汉人中最有骨气,最有血勇之气的那一批。
这是玄清公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赵二郎:“进攻是最好的防守。既然我们不确定卢象升会选哪个方向跑,那我们就不等了,干脆直捣黄龙,抓了卢象升。”
钱勇一愣:“这能行吗?卢象升可是在军营中。咱们直闯军营,会死很多人吧?玄清公可是特意提过天雄军的,说让咱们尽力保存这支队伍。”
赵二郎:“你也说了,是尽力保存。玄清公说过,兵无常形。我们要学会以变应变,不能固守旧的教条。”
“我觉得,最近一段时间,我们对天雄军士兵的侵蚀,是非常成功的。现在天雄军将士,普遍对我们榆树湾有感情。”
“若真的发生冲突,大多数天雄军士兵,是不会跟我们开战的。”
“现在时机已经成熟。我们完全可以采用特种作战的方式,在夜晚突入天雄军大营,生擒卢象升,顺势接管天雄军。”
钱勇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锄奸队,有特种作战小队。
特种作战队员,使用的装备都是玄清公投送过来的。
“就这么定了。未免夜长梦多,今晚就行动。”
“我们舆论攻势,跟特种作战配合,一举拿下卢象升,接管天雄军。”
会议拍板,做出了决定。
特种作战,执行斩首行动。
对于锄奸队来说,成功率是百分之百的。
问题是“斩首”之后,几千天雄军将士如何安置?
以前,赵二郎和钱勇不敢随便动手,就是有此顾虑。
现在,他们自认为有把握可以安抚天雄军,榆树湾跟天雄军将士产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恰好卢象升也想孤注一掷……于是,动手的时机,成熟了。
会议结束,赵二郎立刻带人,准备宣传劝降工作,以及接手管理天雄军的工作。
钱勇则是调集锄奸队特种作战队,悄悄向着天雄军大营潜伏,只等夜色降临,就发动突袭。
……
天雄军大营。
卢象升率军空手而回。
天雄军士气遭到打击。
大营中,有不安的氛围笼罩。
营中没粮了。
这个消息,根本就瞒不住,早就在大营中传开。
有说粮食只能吃两三天的。
有说粮食可以吃七八天的。
后勤管粮的官员有意隐瞒。
但对于将士们来说,吃两三天也好,七八天也罢,根本就没什么区别。
本来,大家都寄希望于卢爷。
卢爷筹粮去了。
如果能带回钱粮,难题自然迎刃而解。
可卢爷三百骑兵出去,三百骑兵回来……一辆粮车、一袋粮食也没有看到。
大营顿时躁动起来。
卢象升回营之后,立刻召集将领,让他们各自安抚好本部兵马。
明天三更造饭,四更整装点验,五更拔营启程。
中军官杨陆凯问道:“卢爷,我们粮食不多了。如此急匆匆拔营……不知道要去哪里?”
卢象升稍微思索,开口道:“奉皇命,北上京师,接受点阅,领取钱粮。”
众将一听,都是兴奋起来。
唯有雷时声微微愣了一下,一脸疑惑。
随后,想起什么来,低下头,没有说话。
卢象升自然没有什么皇命。
甚至,就连他说的北上,也并非真实目的。
他知道军中有榆树湾的内应。
他如果现在透露行军路线,怕是明天榆树湾就在路上拦截了。
卢象升想的很清楚。
朝廷没有钱粮。
所以,他北上也解决不了问题。
钱勇所说的那三条路线,的确是卢象升仅有的三个选择。
但是,在卢象升看来,北上和南下,都行不通。
“明天,唯有东进,先疏通漕运,再做其他打算。”
但漕运被榆树湾防卫团所断,哪有那么好疏通的?
忠君报国,唯死而已!
卢象升已经下定决心。
夜色渐浓,他身披战甲,亲自巡视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