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止成了奴才!缺粮食的时候,咱们想做奴才,都做不了呢。从老奴开始,只要缺粮,建奴就杀无粮者。”
“……”
这些士兵都是辽兵出身,提起辽东故事,一个个都是义愤填膺。
决不能把他们辛辛苦苦打下的土地,拱手让给异族!
这是他们的共识。
辅导员:“要让我们汉家子永远屹立在世界之巅,我们这一代人除了要完成工业革命,在我们榆管区建造完整的工业链之外,还要保证我们的人口数量处于绝对优势。”
“没有人,是守不住我们的土地,守不住我们工业革命的成果,守不住我们辛苦建起来的产业链的。”
“所以,我们除了早点娶媳妇,多生孩子之外,还要保护好我们的身体,要保证我们能多为榆树湾干他二十年。”
他这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
一众士兵,都是听得热血沸腾。
四喜:“我要讲卫生,我要好好刷牙,保护好我的牙,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为榆树湾建设事业再多奋斗他二十年!”
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是玄天鉴广而告之中的一句话。
“刷牙要这样,先喝一口水,漱一漱口。牙膏挤在牙刷上,在水里蘸一下……”
辅导员亲自做示范,然后,几乎是手把手地教四喜。
四喜动作有些生硬,但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刷牙了。
牙膏的味道,有些刺激。
但是,刷完牙之后,嘴巴里凉飕飕的。
四喜感觉自己的牙仿佛轻松了许多一样。
晚上躺在床上,四喜兴奋到睡不着觉。
事实上,不光是他,大家几乎都睡不着。
熄了灯之后,大家开始小声讨论白天的事情。
这一天的生活,似乎比他们过去的大半辈子还要精彩。
每一件事,都值得大家拿出来商量和讨论。
“那火枪真是犀利啊!砰地一枪,就能把木板打穿。”
“燧发枪啊。你看那燧发装置,不用火绳的,刮风下雨都不怕……嘿。难怪建奴被轻松消灭呢。”
“今天吃得真饱啊。原来吃饱了睡觉,是这种感觉。”
“你说,咱们以后真能天天吃饱饭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榆树湾不缺粮。辅导员说了,吃饱喝足只是人最基本的需求,咱们汉家子弟,应该有更高的精神追求。”
“咱们榆树湾,可是有四五个大明的地盘那么大呢。在辽东……还有在什么锡伯利亚,辅导员都说了,只要咱们汉家子弟过去,土地都随便种,每个人都能分到几百亩良田呢。”
“我的妈呀!咱们汉家子的好日子来了啊。”
“你们说,朝廷早就不能像榆树湾这样呢?朝廷龙椅上坐的,可是天子啊。”
“对啊。朝廷名义上说起来,有百万大军呢。要是能开疆拓土,给咱们大明百姓分发良田……那咱们还不得拼了命保朝廷?把地分给咱们老百姓,把活交给咱们老百姓做,看起来是便宜了咱们老百姓,实际是保了他江山稳固……这个道理,榆树湾懂,朝廷怎么就不懂呢?”
天聊到这里,大家都沉默下来了。
但凡有一点出路,谁愿意叛乱?
他们最初之所以毫不犹豫地跟着孔有德和耿仲明两人投靠榆树湾,着实是没有活路了。
四喜:“你们胡说什么!朝廷如何跟榆树湾比?那个什么天子……呸!是崇祯!他就算是皇帝,也是肉体凡胎。榆树湾的玄清公,那可是神仙啊!”
“你们看那玄天鉴,能放仙影儿;那铁甲舰,一座铁山一样的,能在海上飘着,铁甲舰上的大炮,能打十几里远,如同霹雳从天而降一般,羁縻一片!”
“那都是玄清公赐下的奇物。还有咱们用的牙刷、牙膏、香胰子、明珠琉璃灯……哪一样是人间的东西?”
“玄清公是个好神仙!崇祯小儿怎么跟他老人家比?”
四喜现在最敬重的人,就是辅导员。
而辅导员提到玄清公,眼中是带光的,满脸都是敬重。
辅导员对玄清公的崇拜,在每一句话中都能透露出来。
熏陶渐染之下,四喜对玄清公也是极为崇拜。
“对啊!玄清公可是神仙,是救苦救难的。皇帝小儿肉体凡胎的,怎么跟他老人家比?”
“玄清公还能预报天气呢。”
这句话一出口,大家又是一阵沉默。
“你们说,那天气预报准吗?最近这几天,可都是晴天啊。”
“是啊。城外地里干得都冒了烟了。我听帽儿街的李财主说,再不下雨,他城外庄子的庄稼都要旱死了。”
“……”
人们虽然不明说,但话里话外,意思很明确,都是有些怀疑那天气预报的真假。
四喜眼睛一瞪:“连续大旱多日,然后突然下雨……这种情况也不少见,明天说不定就是这样。玄天鉴上都说有雨了,那就一定有雨。”
四喜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语气一转:“当然,就算明天下午不下雨,也说明不了什么。”
“下雨之事,是玄天鉴上说的,但不一定是玄清公他老人家的旨意。”
“你们想啊,玄清公他老人家多忙?光是榆管区,就足足有四五个大明那么大。”
“玄清公可是大神仙,管的地方,说不定不止一个榆管区呢。”
“他老人家哪有时间,亲自掐算咱们登州府是否降雨?”
“我看,这十之八九,是玄清公他老人家下面的小道童掐算出来的。”
“所以,就算是不准,也不赖玄清公他老人家,而是下面的小道童出了错了。”
“……哎呀呀,总而言之,玄清公他老人家是不可能出错的,这是辅导员说得,绝对不会有错。大家赶紧睡吧。”
四喜说完,翻身朝里躺着了。
只是,他的眼睛依旧睁着,好半天没能睡着。
明天下午,可一定要下雨啊。
四喜自然是企盼那天气预报是对的。
但从内心深处,他有些不敢相信明天下午会下雨,所以,话里做了找补。
四喜已经暗暗做了决定,反正明天下午不管下不下雨,谁都不能怀疑玄清公。
谁要是敢说玄清公,或者榆树湾的坏话,光是他四喜这一关,就过不了。
迷迷糊糊中,四喜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起床号叫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