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只剩三十秒钟了。各位哥哥,请支持一下流云,流云真的不想输了这场对决。如果我输了,就得接受惩罚,被泼水,流云不想被罚啊。”
小小:“各位哥哥,咱们暂时占据优势,但是,流云也很有实力,小心他家哥哥最后突然出手逆袭。哥哥们手里有鲜花和花伞的,请再支持小小一把。”
小小特意看向杨鹤的方向:“117号杨哥哥,能再支持小小一把吗?”
慕容小小和上官流云两人开始拉票,声音急切。
她们的表演效果很明显,立刻有人开始送鲜花,送花伞……
杨鹤跟慕容小小对视一眼,看对方眼中满是柔情,又带着一汪水雾,真可谓楚楚可怜。
杨鹤心中保护欲爆棚,毫不犹豫,立刻举起牌子来:
“我支持小小姑娘,花伞一千把。”
哗。
全场哗然,如雷鸣一般。
所有人都扭头看向杨鹤。
那个25号武威商队张老板闻言,原本跃跃欲试准备举起的牌子,又犹豫起来了,脸上带着几分纠结。
慕容小小原本就领先。
杨鹤突然又打赏了花伞一千把。
他要想让上官流云逆袭的话,至少得打赏两千把花伞才行。
两千把花伞,就是两万元钞票啊。
这一场对决,张老板已经投进去数千元,再投两万……
着实是有些太烧钱。
张老板最近做武装商队发了财,钱来得快,花起来就不心疼。
但也不能这么花啊。
他这一犹豫间,就听叮当声响,却是对决已经结束。
有裁判上台,宣布慕容小小取胜。
流云接受惩罚,被泼了一盆水。
流云的身材很好,穿着一身薄纱,这一盆水上去,风景无限,看得台下一众豪客大呼过瘾。
流云双手环抱,冷得瑟瑟发抖,眼中含泪,泫然欲泣。
这楚楚可怜的一幕,又勾动了支持她的那些贵客的保护欲,一个个拳头紧握,义愤填膺。
那张老板也是握紧了拳头,大声喊下次一定支持上官流云,绝对不让上官流云再输对决。
上官流云抹干泪水,一副憔悴的模样,但是,强撑着给大家鞠躬道谢,感谢刚才出手相助的各位贵客大哥。
慕容小小也鞠躬感谢刚才出手的贵客大哥。
杨鹤如愿以偿,成了金榜头名,在一声声好大哥的称赞中,被慕容小小迎进闺房。
慕容小小的闺房不大,中间用一扇屏风隔开,进门能看到屏风后面是一张闺床,屏风外是待客的地方,一张茶几,两张圈椅对坐。
旁边还有一张琴桌。
坐下之后,有丫鬟……这里叫做服务员的,送来菜单。
上面茶水,也是价格不菲。
在服务员的推荐下,杨鹤点了一个1888元的套餐,包括几瓶啤酒,几瓶可乐,还有一盘干果,一盘点心。
杨鹤表面风轻云淡,心里却是忍不住颤一下。
1888元,折合白银近百两。
仅仅几瓶啤酒,几瓶可乐,一盘干果而已……
这里真是名副其实的销金窟啊。
慕容小小当面为杨鹤弹奏一曲,感谢好大哥出手相助。
然后,两人对坐畅饮闲谈。
从古筝词曲,到山河地理,再到天下大势……无论杨鹤说什么,慕容小小都能应答自如,信手拈来,娓娓而谈。
更加难得的是,慕容小小善解人意,能理解杨鹤所言,各种主张言论,一开口就能说到杨鹤心坎里,让杨鹤顿时有种知音难觅的感觉。
慕容小小又拿出一副象棋来,一边跟杨鹤对弈,一边闲谈。
不知不觉间,东方天色发白,窗户中透出亮光来。
杨鹤叹一口气,真是乐在其中,一晚上时间只觉太短。
慕容小小一袭长裙,长发垂肩,容貌姣美,胸前饱满……如此佳人就在眼前,让杨鹤老迈的身体,也有了年轻的动力。
但慕容小小谈吐之间,展露知性美,而且,人家说了是清倌人,卖艺不卖身的,杨鹤也不敢提非分的要求,以免唐突佳人,又怕惹慕容小小不快,毁了自己的形象。
杨鹤:“小小姑娘一身才学,又是如此贪图,应当不是出身普通人家吧?为何会沦落至此?”
慕容小小闻言,眼中又有雾气浮现:“不瞒杨哥说,小小幼时,家里的确富有,家父只读过几年书,但精于经营之道,做买卖赚了些钱,置办了房屋田产。可惜误交损友,沾染上赌博的恶习,几年时间,就败光了家业,房屋田产全都输光。”
“母亲屡次劝说,家父不但不听,被劝急了,反倒动手。母亲被拳脚相加,还要承担家里活计,又气又累,以至于一病不起,如今常年卧病在床,需要汤药伺候。”
“小弟读书颇有天赋,拜在县里名师门下,读书花费也不小。小小无奈,只能到‘富贵人家’来工作。多亏经理照顾,才能挣得些许工资,养家糊口。”
杨鹤听着,只觉心中有一股气郁结,久久散不开。
“父亲嗜赌,母亲重病,弟弟年幼读书……一个破碎的家庭,重担都落在小小的身上。”
“而这个小小姑娘,不惜毁掉自己的名声,进入‘富贵人家’,凭借着自己柔弱的肩膀,挑起了全家的重担,这是多么感人的故事。”
“黄昏第一眼看到小小的时候,杨鹤就确定小小身上绝对有故事,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杨鹤被深深触动了。
他的心中,有一股热流在涌动,目光灼灼,盯着慕容小小:“姑娘为父亲考虑,为母亲考虑,为小弟考虑,难道唯独不为自己考虑一下吗?姑娘如今芳华正茂,可女子的容颜,如盛开的花儿一般易逝。姑娘难道没有考虑过,若是有朝一日,容颜老去,将来如何度日?”
慕容小小苦笑一声:“小女子而今家庭破碎,只求家人能够活下去,哪敢想那么多?”
“只盼小弟有朝一日读书有成,若是科举得中,定然有能力豢养父母。届时,小小不必就能离开这里……想来那时小小年纪已长,容颜老去,又是残花败柳,污浊之身,想要嫁人怕是不容易。只愿在榆树湾买一间小屋,隐居于闹市之中,谁也不认识小小,小小也不需要认识谁,独居了却残生。”
她话音刚落,杨鹤身体腾地一下,往前探了半截,急道:“本官……我不许你如此说自己!你虽身在青楼,但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没有人比你更加高洁……”
如此纯孝的女子,在杨鹤看来,简直是应该立贞洁牌坊。
上天何其不公啊。
竟然让这小小姑娘,落到了如此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