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海盗和红毛番加入改造的队伍。
二十艘蒸汽舰船停泊在旅顺港,威武霸气。
旅顺港的修建按下了快进键。
尤其是旅顺口的炮台,优先修建。
玄清公做出了指示,炮台修建好之后,将赐下大炮,保港口固若金汤。
俘获的泰尔赫斯特号武装商船,还有那些沙船、福船,都收编,作为海警船使用。
第一支海警部队,在旅顺口成立。
海警的作用,是在领海执行法律,打击海盗等入侵者,捍卫汉地主权,应急救援……
总而言之,汉地海域广大,许多事情,杀鸡不用宰牛刀,不需要皇汉舰队出动,只需要海警部队出动就可以了。
至于海警队员,不从俘虏中招募,而是从附近招募汉人良家子。
另外,有投靠榆树湾的明军水师,以及前来投靠的海盗。从中挑选素质过硬的,经过考核之后,一部分编入皇汉舰队,一部分编入海警部队。
海警队员装备米尼步枪、木柄手榴弹,每艘海警船装备至少两门迫击炮。
至于海警船上原有的大炮,一律淘汰。
包括泰尔赫斯特号武装商船上的大炮,同样淘汰。
那些大炮型号落后,重量重,性能差,最重要是容易炸膛。
赵清玄订购了一批76mm的舰炮,用高强度炮钢铸造,足以轻松撕碎明末的任何舰船。
安装了舰炮之后,这些海警船,事实上在海面上已经无敌,即使遇到海盗主力,也不怕。
彼得看着旅顺港每天一个大变样,设施渐渐完善起来。
不要说港口里停放的皇汉舰队蒸汽铁甲舰,即便是海警的木船,安装了各种新式武器之后,也足以横扫海面。
彼得心里最后一丝逃跑的希望,也破灭了。
事实上,建设中的旅顺港有太多好东西,都让彼得看得十分新鲜。
他甚至有些喜欢这里了。
比如到了晚上就一盏盏亮起来的明珠琉璃灯,嗷嗷叫着跑的铁驴,海面上游弋着的蒸汽铁甲舰,每天傍晚都能听到回港口的铁甲舰发出悠长的汽笛声……
这些新鲜事物,都让彼得感觉到享受。
但是,让彼得受不了的是,他的身份是俘虏,而且,是红毛番俘虏……身份和地位在俘虏中,都是最低的。
他每天只能吃两顿饭,而且,以稀的为主。
铁驴旗子军不缺粮食。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但铁驴旗子军就是不肯把粮食给他们红毛番俘虏,以及女真俘虏吃……
彼得一整天都处于饥饿之中,还要干非常重的体力活。
几天下来,他就有些扛不住了。
如果能在榆管区做一个普通老百姓的话……
彼得看着港口里自由自在,快乐生活的榆管区公民,眼中时常流露出羡慕的表情。
榆管区老百姓,物资真的太丰富了。
他们吃的,喝的,穿的,用的……
都是彼得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彼得最近喜欢上的,是港口每天晚上七点播放的玄天鉴。
俘虏们会集中观看,位置很偏僻,有防卫团战士持枪看守。
彼得累得晕晕乎乎,但是,玄天鉴一开,他就眼睛瞪大,一眨也舍不得眨了。
这玄天鉴,简直是太精彩了。
《今日新闻》,足不出户就能知晓天下事。
彼得总算知道,为什么每一个铁驴旗子兵,每一个来自榆树湾的人,都那么博学,那么稳重了。
每天看《今日新闻》的人,见识自然更广。
随后的《黄金剧场》,更是精彩绝伦……
彼得觉得,做一个普通的铁驴旗子兵,或者在榆管区做一个普通商人,这日子还真是不错。
他在海上飘了半辈子,这次遭到迎头痛击,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舰船,在榆树湾的蒸汽铁甲舰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
彼得感到很沮丧,顿时没了心气。
他们和兰人以前之所以能在海上称霸,不是因为他们厉害,而是因为没有遇上榆树湾的舰队。
榆树湾舰队一旦出海,他们和兰人拿什么抗衡?
以后,这世界,这海洋,都是榆树湾的了。
彼得只是可惜,他竟然不是汉人。
铁驴旗子军只有对汉人,才如同自家人一般。
就连女真人,在彼得眼里看来长相跟汉人没什么区别的,在这里也没什么地位。
彼得的一头红发,白色的皮肤……在这里太显眼了,所到之处,都是异样的眼光。
彼得低下了头,心里隐隐有些自卑。
他觉得,那些女真人想要融入汉人的圈子,或许还要更容易一些。
他这一身皮肤,不知道如何才能让榆树湾真正接受?
清晨,天色刚刚微亮,就有蒸汽舰船的汽笛声传来。
一艘艘巨舰,队形整齐,驶出旅顺口。
皇汉舰队对沿海海盗的围剿,开始了。
他们第一阶段的目标,是辽东海域,以及山东海域的海盗。
皇汉舰队对海盗的定义,十分简单,那就是不服从榆树湾,跟榆树湾理念不同,不悬挂赤黄两色旗的,一律按照海盗算。
无论是陆地上,还是海洋上,亦或者天空中,只能有一股势力,那就是榆树湾老百姓的军队!
……
辽西走廊。
随着建奴在辽东攻城掠地,明军已经成为困守几座孤城的疲惫孤军。
大凌河堡以东,所有土地全部沦陷。
以西狭窄的走廊,也已经拦不住后金铁骑。
副总兵何可纲驻守大凌河堡,手下仅有战兵三千八。
更加糟糕的是,城中没有粮食储备。
建奴兵临大凌河堡城下,孤城困守之势已成。
大凌河堡周围,右屯卫、松山堡和杏山驿,是连接塔山、宁远卫的前哨堡垒。
从今年开春,后金开始正式围困这三座前哨堡垒。
作战意图十分明显,就是要阶段大凌河堡最后的退路。
这三座前哨堡垒一旦被攻破,大凌河堡就真正成为孤城,陷落只是时间问题了。
这三座前哨堡垒,城墙不如大凌河堡高大,守军不如大凌河堡多,同样缺少粮草军械,孤军无援。
后金骑兵在城外肆虐,辽东明军不敢出城野战。
一旦有人冒死出城,就会中了后金“围点打援”之计,被建奴歼灭。
偏偏辽东军头,又互相割据分裂。
锦州总兵祖大寿、宁远总兵吴襄、大凌河副将何可纲、右屯参将靳国臣……都是各自只顾自家私兵。
边军欠饷严重,饥饿疲敝,形势严峻。
可是,自进入五月以来,气势汹汹围困辽西各城堡的建奴,却是突然躁动起来,纷纷四散而去。
城中明军第一时间就察觉到这种情况。
右屯卫位于大凌河堡东南方向,随着大明丢城失地,这里已经成为辽东明军抵抗建奴的最前沿堡垒。
参将靳国臣带兵驻守于此。
他手下有战兵六百,但真正堪战的,也就家丁二百三十人而已。
朝廷欠饷严重,靳国臣搜肠刮肚,凑起的钱粮也就够这二百来人吃饱穿暖。
这二百多兄弟,也对得起他。
跟建奴几次大战,这二百多兄弟都敢拼命。
数次在战阵之上,从数倍于己的敌军包围中,把靳国臣救出来。
最近,城外聚集的建奴数量越来越多。
他们把右屯卫层层围困,驱赶汉人阿哈,以及周围俘虏的汉人,挖掘壕沟,断绝城中守军突围的道路。
右屯卫城中,笼罩着绝望的情绪。
建奴太多,他们即使弃城而走,也冲不出去。
更何况,靳国臣是右屯卫守备官,他若是弃城而走,从辽东巡抚邱禾嘉,到蓟辽总督孙承宗,以及关宁总监太监高起潜……怕是都不会放过他。
靳国臣自认为没有那么多钱财,去买通这三个人。